冻死了,那就算了。
韩一把两张不具备丁点法律效力的协议按在墙上,伸手说:“我签。”
“干嘛?”
“笔呢?”
张皓程眨了两下,韩一把纸从墙上拿下来:“那就晚点再签。”
“现在签。”
韩一妥协:“那我回去拿笔。”
“按手印也行。”
“用什么……嘶啊——你——”
张皓程捻了捻指腹的血按在两张纸上:“你快点,一会儿干了还得再弄一次。”
韩一觉得自己牙都红了,抬手在被张皓程又捏破了的嘴上抹了下做印泥。
张皓程把两张纸分别折好在韩一口袋放了一份:“行了,走吧。”
韩一伸手拽住他:“干什么去。”
“你千里迢迢跑回来参加毕业礼,不看到结尾?”
“我千里迢迢跑回来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的还是干我的。”
“我跑回来挨干的,行了吗?”
张皓程倚在墙上点点头,不走了:“行了。”
韩一没再吻他,只抱住了,抱得很紧:“下午要聚餐,明天清早就要赶飞机,和我多待会儿。”
张皓程喉间一哽,眼忽然就红了。
韩一当时说走就走,走了之后消息不回电话不接,下午毕业聚餐的时候一群人全铆足了劲灌韩一。白仲钺在旁边看着张皓程不在意似的给韩一倒水,想到韩一之前在电话里哑着声音说“真放不下”,想到自己,想到近半年里话都没说过几句的柏安,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“哎老白,没轮到灌你呢你自己灌上了?来来来满足你!上啊伙计们!”
“来。”白仲钺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拿起手机:“等一下,我接个电话。”
“别遁啊!”
“放桌上等着。”
刚刚还是喝得太急,白仲钺按按太阳穴:“爸爸。”
“小钺……”
白业成的声音很不正常,像累到没了力气。前段时间体检医生还说一定要多注意,白仲钺心一下提起来,可话还没问出口就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白业成问他,你之前交往的朋友,是子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