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安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濒近没电的手机——他这几天看书、看电视、发呆、睡觉,手机开了静音,只有偶尔想到的时候才会解锁回几条消息。
通话和短信都新添了许多未查看的提示,白仲钺的未接提示后面跟着标红的数字——72。
最新的一次未接是今天3:08打过来的,一小时前。柏安不知什么时候拨出去的电话时间在昨晚20:54,响铃一声。
“可能不小心碰到了……”柏安觉得手机烫得厉害。
他的确不会故意不接电话,但只是一个未接、一声响铃,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发生意外的可能,白仲钺就这样不知道耗费多少周折连夜赶到他身边?
入住时前台正和维修人员讨论收款提示器和电脑后台的故障问题,说如果用手机支付她确认到款和补录比较麻烦,问他方不方便用现金或者刷卡。柏安没带现金,用了阮敏和白业成给的卡。
如果他没刷卡呢?
白仲钺是要从哪里找出一个会查手机定位的人,还是要报警?
柏安好一会儿没说话,白仲钺在他身后低声开口:“抱歉。”
“没有,我没介意,”柏安打断他,埋头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,觉得勉强缓过几分才抬头,“你睡会儿吧,想洗漱的话有新牙刷。”
“好。”
白仲钺大概累极了,睡着得很快。柏安悄悄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的侧脸。
上一次过来住的是大床房,可柏安睡着后总会不自觉找什么然后因为找不到醒来,甚至有一次差点摔下床。半梦半醒间的空落感比清醒时更重,有几次柏安就像一秒摔下万丈悬崖一秒又陡然落地般剧烈心悸。
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,但没像这样频繁到一晚惊醒几次的程度,当时柏安想试着把床挪到墙边,结果发现床是固定的,只好勉强住了一晚,回去在车上睡了一路。这次要了标间,柏安想如果还是那样就只能回去,没想到换成窄床居然真的好了很多。
一切巧合造就了白仲钺在距他几米处安睡的现状。
柏安呼吸轻到不能再轻,连眼睛眨动的频率都舍不得快一点。
那个突然发生的拥抱、那个短暂同处一室的晚上,太温柔安静也太不可思议,随着时日推移愈发美好也越发虚幻。
以至于现在看着作为优秀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演讲的白仲钺,再回想起时,就像是柏安自己在某个夜里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。
“……无悔入A大,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