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一个安字,不然叫你小安好吗?这样是不是会听着习惯一点?”
“都可以。”
阮敏一下笑出来,又落下泪,她满腹的话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想摸摸他碰碰他又怕他介意反感,遮掩无措似的看向别处才发现白仲钺一直在玄关处站着,神情恍惚:“小钺,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白仲钺第一下没发出声音,顿了两秒,说: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不舒服?对了,赵医生今天过来是给谁看病的?”
白仲钺不易察觉地向后退了些,让后背抵在入门柜上,好让自己站得住:“给他。”
阮敏立刻转而问柏安:“小安你怎么样?是发烧了吗?”
“没事了,”柏安低着头,忽然说,“叫子安吧。”
“好,那就叫子安......”阮敏的话被一阵声响打断,白业成向旁边闪开一步,露出刚刚被他不小心踢到的大束向日葵来。
很大的一束向日葵,占了一平米多的空间。
一看就不像白仲钺会有的东西,阮敏怕第一次见面就让孩子不高兴,有些着急地低声埋怨:“你怎么不看着点?是干花,都弄掉了。”
“挨着门边在地上,我没看见......”
“没事,”柏安在阮敏之前过去把那大束花抱起来,垂着眼睛捡起地上摔出来的一支,“本来就该扔的,我下去扔掉,很快上来。”
布莱克从角落里一跛一跛地跑过来,咬住柏安的裤腿又被柏安要求回窝里去。
“子安......”
柏安背对着三个人:“我想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“子安,”白业成叫住他,“外面冷,你还没准备好见我们的话我们改天再来。你还病着,别出去了。”
“我想把花扔了。”
“妈妈帮你扔,一会儿帮你捎带下去......”
柏安紧了紧胳膊,怀里的干枝和包装纸挤压在一起发出窸窣不断的“咔嚓”声:“我想自己扔。”
白仲钺就在他旁边,视线落在柏安捏着花茎的泛白的指尖上,没有动作,没有说话,像一座沉默的雕塑,无法选择死亡或爆发。
他只能做一个末世中的哑巴。
柏安走到垃圾箱旁,站了许久才抬手,松开。
当初他和白仲钺一起把收到的所有向日葵包装到一起的时候,哪曾想过,有一天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