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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天了。
轻敲几下,门内没有回应。他拧开门走进去,在身后投进来的灯光里看见了倚在墙角睡着的白仲钺。
柏安脱了居家鞋,赤脚缓步靠近,看见白仲钺眉头蹙着,眼底暗色浮显,下颌冒出一层新生的胡茬。他头仰着靠在一侧墙上,肩膀微微收拢,一只手搭在小腹,一只手落在地上,一条腿曲起,一条腿侧面贴地半弯。
白仲钺骨架比他大,个子比他高,发质比他硬,脸型比他窄,眼睛比他狭长,眉形比他锋直,鼻梁比他高挺。他的耳廓形状偏圆,白仲钺的不圆,他的皮肤很白,白仲钺不是,他会紫外线过敏,白仲钺不会,他很容易受凉感冒不舒服,白仲钺相反……
他们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不一样,不,他们明明根本没有什么一样的地方。
——“你和白仲钺画起来的感觉很像,虽然看起来脸型、五官没什么相似,但画起来手感差不多。”
曾经元睦和在画他们时随口提过的一句忽然响在脑海,当时他还很开心能和白仲钺有相像的地方,白仲钺还说过是夫夫相……可世界上有无数夫妻相的人,比他们彼此相似的人比比皆是,为什么他们会是兄弟?怎么会是兄弟?
怎么会?
白仲钺抬手把他抱住,从上到下抚他后背:“是梦……没事,没事安安……不怕……”
柏安屏了呼吸僵在白仲钺怀里,半晌才意识到白仲钺刚刚没醒。他发觉自己脸上湿凉,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