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联系不上你,昨晚不是出差。
“他说,公司有重要的事需要你处理,再拖下去可能会惊动你爸爸。”
“……我一会儿联系他。”
柏安吐吸几次都缓解不了心口闷堵的感觉,他转身背倚着墙,终究还是忍不住:“你怎么了?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漫长的沉默。
柏安没有继续追着要答复,最后只问他:“你今晚回来吗?”
“……回去。”
“那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下午的课柏安上得浑浑噩噩,郝昕几次回头看他,课间的时候法思青直接把座位换到了他旁边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柏安摇摇头,他也想知道怎么了。
“和白仲钺吵架了?”
柏安说:“没事。”
“你满脸都写着有事。”法思青手里的笔没转两圈就飞了出去,前边的郝昕捡了送过来,没递到法思青手里,戳了戳柏安。
“cp,怎么了啊?和白学长吵架了吗?”
柏安扯着嘴角笑了下:“没有,你们怎么都往那儿想。”
“主要是你一看就是有事,除了他还能有谁啊?”
说者无心。
再平常不过的一句,柏安心里骤然疼了下。
明明郝昕没有别的意思,可柏安脑子里却只有这一个想法——谁都知道,他只有白仲钺了。
他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对白仲钺说过,自己离不开他了。从心动到喜欢到依赖再到离不开,好像很漫长,又好像只是几个瞬间的事。可离不开这种情感不全是美好,它也让人不安,尽管白仲钺给了他最牢稳可靠的保证,尽管白仲钺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,他仍旧不安。
这份不安无关于白仲钺做得多少,只是因为他的全部只有白仲钺一个,所以当白仲钺反常时,他心惊肉跳又不敢质问。
他明知道白仲钺有多爱自己,明知道自己在白仲钺那里有多重要,明知道白仲钺的人格品性,哪怕真的有一天不爱了也绝不会做出背叛的事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乱想。
每一点不合理和陌生感都被放大无数倍,柏安身处其中,自虐般地剖筋析理。
他等了白仲钺很久,热过一次的饭菜又凉掉后柏安没再热,倒进垃圾桶前又收手端回了厨房。
也许只是有事脱不开身,他既然答应了要回来,就一定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