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仲钺!” 柏安声音都变了调——那只乌黑的狗嘴巴一口咬住了白仲钺小半手掌。
“没事,”白仲钺空着的手握住柏安要捉狗的手,“它没咬。”
“吱……”小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,把白仲钺的手松开又缩了回去。
白仲钺手掌边糊了层口水和几个坑坑洼洼的牙印,他把手举到柏安面前,“它刚刚舔我。”
柏安边松气边笑出声: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你也吓死我了,以后碰见狗别随便伸手。”
“呜……吱……”
柏安答应下,注意力重新被小黑狗吸引过去:“它好像伤得很严重,能怎么弄一下吗?它刚刚没咬你,可以抱吧?”
“不行,万一碰到伤把它弄疼了说不定会咬人,”白仲钺拉着柏安站起来,“我们去物业问问有没有废纸箱。”
两个人刚转身,小黑狗立刻长长“呜”了一声,拐着弯,听着委委屈屈的。柏安又蹲回它面前去:“我们一会儿就回来,你乖乖待着别乱跑。”
不知道它听懂没有,柏安再站起来的时候只听见小黑狗嗓子里出了轻轻一声。
把纸箱侧倒放在小黑狗近处,柏安蹲在旁边说:“你如果进去的话,我们就带你去治伤,帮你找个家。”
小黑狗慢吞吞站起来,柏安才注意到它前腿有一条耷拉着,好像断了。
“呜……”小黑狗探着头在纸箱里嗅来嗅去,嗅了好一会儿,最后居然真的进去了。
“白仲钺,你说它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啊?”
“有可能,走吧,去附近宠物医院看看。”
“沉不沉啊?我端着它吧。”
“不沉,最多有你的十分之一。”
“怎么可能,它才这么点儿大!”
“是啊,所以不沉。”
“哼……”
到了宠物医院才发现小狗的情况实在很不好,可以说遍体鳞伤,不止左前腿断了,左边眼睛里有碎石头,还没了一半尾巴。身上的这些伤一看就是人为,医生感叹了好几遍,说这种情况他们两个人靠近居然没被攻击实在太难得。
柏安原本想着给小狗治好伤就去网上找个人领养,这会儿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打了麻药几乎被剃光了毛的狗,不知道怎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况且医生说腿必须要截肢,左眼已经瞎了,治不好。
一只少了半条腿、一只眼睛、半条尾巴的狗,要找到人领养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