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安深呼吸几次,搭在大腿上的手掐了自己一把。
“不好意思——”
柏安直起身,看见旁边过来了一个女人,身后跟着刚刚的小女孩。
“不好意思,”那个女人又说了一遍,“实在对不起,她刚学没多久,知道自己惹了祸吓跑了。”
小女孩已经换了鞋,手攥着裤缝有点怯怯地向柏安鞠了一躬:“哥哥对不起,我不应该撞到你,也不应该在这里玩轮滑。”
柏安对小女孩笑了笑:“没关系。”
“你被撞的地方严重吗?需要检查的话我们一定负全责。”
“没事,”柏安站起来活动了下腿给她们看,说,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小女孩和家长又道歉几次才离开,白仲钺等人走后过来把水拧开放在柏安面前:“不疼也坐着吧,才好。”
“真的没事了,”柏安这么说着还是乖乖坐下,“前几天就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白仲钺微微扬了下下颌,示意柏安喝水。
没再等多久,有服务生来引着两人去坐,赠送了一份鸡肉卷。
“中间是本店的特色鲜菌汤,不用来涮菜,汤沸即可盛出品尝,两位用餐愉快。”
“谢谢。”
服务生走后,柏安立刻向前倾了倾身子:“学长,中间这个竟然是单独煮的汤,不是汤底。”
柏安大概没意识到,自己在从服务生转向白仲钺的时候,神色从平淡到生动转变得有多明显。惊讶和新鲜都写在脸上,眼睛都比平时更大了点。
白仲钺笑笑:“我也第一次吃这家,一会儿尝尝看。”
鸳鸯锅环抱着鲜菌汤升腾起袅袅热气,周遭说话声片刻不歇又不吵闹,菜品、蘸料、口味、晚饭、学校……发现白仲钺不喜欢吃藕,也不喜欢太辣,好像不知不觉就更近了一点。
不需要刻意找话题,不需要担心冷场,吃和聊无比和谐地穿插在一起,从开始到午饭结束,好像什么都在聊,也好像没聊什么特别的。
按说该回去了。白仲钺陪他来检查完,他请白仲钺吃了饭,有来有往,然后两个人回学校各自做各自的事,到晚饭时间再一起到白仲钺订好的地方吃饭。
柏安和白仲钺并排走了一段:“学长,你下午有事吗?”
“没事,怎么了?”
“我之前的眼镜坏了,需要配个眼镜,你能不能帮我参谋一下?”
“好,”白仲钺点头,“去哪儿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