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他奢望的是遥不可及的父爱。父爱却从来没有降临,落在他身上的,只有一下又一下的发了狠的毒打。
母亲护住了他,一部分毒打便转移到了一个瘦弱的女人身上。
至今为止,易修珩都记得那样的力气打在单薄身躯上传出的是怎样的声音,咬着牙发出的痛苦闷哼又是怎样的沉重和刺耳。
幸运的是,那个男人欠下了债,跑了。
不幸的是,他的母亲死了。
“小珩!小珩!离开吧!走得远远的!别让那些催债的找到你!”
病入膏肓的母亲形如枯槁,凹陷的面颊上只剩下了一张皮,再看不出来她只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。
小小的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是在懦弱的哭着,不停地啜泣,直到他哭得头脑昏乱,呼吸不稳。
“妈妈爱你,小珩,快走吧!晚些他们又来了!”
“快走!快走!”
“快跑!”
急切的声音不断催促着易修珩,即便他已经跑出去很远,耳畔却依旧有回声在震。
跑到天昏地暗,跑得脱力摔倒,易修珩在树林中躲了两天。
他不知道,在他跑出那间充满暴力和痛苦的房屋后,母亲的手已经垂下了。
又是两天,等到易修珩拖着身体找回家门口,看见的只有一条警戒线。
“死了……死了!哎呦苦命的女人!”
“她那个天杀的男人才是最该死的!这是什么世道!”
男人和女人一齐发出了不平的慨叹。
好讽刺,明明他们才是在旁观中最起劲的人。
“人家的家务事你好管不啦!”
“哪个孩子不挨打呀!哪个女人不挨老公的打!”
“你看看那女人的样子!哪像个好好过日子的!”
……
小小的他摔倒在家门之外,泥泞溅了一身。
人群注意到他,又是一阵齐齐的惊呼。
“哎呦!这不是她家的孩子!”
易修珩慌慌张张地重新爬了起来,疯狂地向着没有声音的地方跑去。
那些嘈杂的人声宛若鬼魅一样追在他的身后,流淌而下的眼泪混合着鼻涕堵塞了他的呼吸,他在剧烈的颠簸中呼哧气喘。
“妈妈——妈妈!”
小小的他蜷缩在街道的角落,疑惑的路人不停经过,却没有人为他停下。
办公室中死寂一片,易修珩将脸埋在臂弯中,泪水无声流淌。
他想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