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。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阵力气甩上,所有隔帘缓慢落下。
颜相初将包扔向沙发。这次,她的包没能准点落在沙发角,而是弹跳着飞了出去,掉落在地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她拨出了那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。
“喂……”
另一边的蔺子濯显然还没睡醒,声音沙哑又难听。
“新闻是你让发出来的?你疯了?没听懂我说了什么?”
连珠炮似的质问打散了他的睡意,蔺子濯将自己的脑袋支了起来。他抬眼看了看,手机上正显示着与颜相初的通话界面。
“原来,你有我的电话啊……”他答非所问。
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?你以为结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?放个新闻就可以了?”
颜相初的呼吸声传来,有些急促,她像是气得不轻。
“跟我结婚,就这么让你……恶心?”
蔺子濯的脸一半埋进了床,只露出了一只眼睛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却半晌再没听见对方的回应。眸中的神色变了变,又黯淡几分。
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寂。
颜相初捏着手机边框,她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冲动。联姻消息已经被放了出去,再质问,也于事无补。
“不要和我结婚,我也不会和你结婚。”
最终,她选择以平静的陈述句做结尾。
“哈哈哈……呵呵……”蔺子濯却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很是夸张。传入颜相初耳中,听起来反而像是挑衅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颜相初?你凭什么命令我?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老婆能命令我。”
“怎么样,你要当我老婆吗?”
一番无赖理论自成逻辑,颜相初哑口无言。
她站在办公室中,闭眼呼出一口气,劝解似的:“蔺家家大业大,想要结亲的不在少数。你找一个合适你的结婚,不好吗?”
不好吗?
她的语气和声音倒是轻巧,可蔺子濯最讨厌这种话了。看似是为你好的话,其实全部都是将他向外推的。
“颜相初……你没有心……”
他变得愤恨。
“我说了,我很早就有病了……你出国前,我去找过你。但是,那个时候你已经走了。”
“我想说的任何一句都没有说出口。现在,你也要我像当年一样,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吗。”
蔺子濯的声调发闷,高涨的情绪转入一种诡异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