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她不喜欢我,她讨厌我……”
蔺子濯的后脑又挨了一下。
“我一把年纪都做到这份儿上了!你再多说一个字就滚!”
蔺子濯讪讪住嘴。
蔺高峯叹出一口气,重新闭上了眼。
汽车驶入西山,车后的空隙中尘土飞扬。
路边的树木高山隐在昏暗天色中,凉气袭人。
蔺子濯被凉气浸泡着,四肢逐渐变得麻木不仁。
易修珩将颜相初的拉出休息室的场面变成了脑海中的最后一幕,他的心猛然皱紧,呼吸的空间似乎也显得逼仄。
蔺子濯喘息两下,想着颜相初的话。
“你疯了吗?”
“疯够了吗?”
怎么会够呢,他做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。不过抓上了她的裙摆,吻上了她的小腿。
他想要的,是吻上她全身的每一处,在她的耳边祈求。祈求颜相初可以爱上他。
哪怕那些过往始终横亘在二人之间,哪怕他的确做错了事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。蔺子濯还是希望颜相初可以看向他,只看见他。
是贪心了些。可是他等了太久,贪心些也是正常的。
年少时的遗憾,或是不可饶恕的过错,他都会成千上百倍地补偿。
再问问她,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救下的小男孩吗?
那是我。
蔺子濯将脸侧向车窗,成排的树木向着后方倒下,消失不见。灼热的眼眶涌起一阵白雾,尽管是单薄的一层,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蔺高峯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,他的肩膀在微弱地起伏。
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吗?蔺高峯不知道,他只是想让蔺家最小的孩子如愿以偿。
汽车驶进溪石山苑,驶过亭台,蔺子濯一言不发地下了车。
蔺高峯目送蔺子濯快步离开,叹了一口气。
今天和颜经亘一起参加慈善晚宴,是临时决定。但他一直觉得,颜经亘就像一只狈。
颜经亘是商场上的老狐狸,一向都是榨干有用之人的价值,等到不再需要之时便抛弃。
颜学林打下的基业他收不住,便换了一个傀儡守,再坐享其成。
“蔺老,不知道相初哪里入了您的眼。”
颜经亘在说话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都带着算计。
蔺高峯憋着腮帮,吐出几个字:“子濯喜欢的人,自然我也喜欢。”
*
“爸!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