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两侧擦成虚影,任凭是什么铁则都成了摆设,封蒲心急如焚。
她扣了半天车门,车门似乎动了,赖玟清在混沌中猛然惊醒。她睁开眼睛,看见了封蒲的脸。
古铜色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,他的声音也响在遥远的另一端。
“你怎么了?”封蒲团着眉,声音中藏着些愤怒:“谁把你害成这样的?”
赖玟清满脸汗水,面色苍白。她伸手抓住封蒲的小臂,脑袋则探进了车外涌入的风中,颤颤巍巍道:“我想吐……”
封蒲把她从车中扶出,赖玟清走得乱七八糟,最后跪在路边的树坑,不停地干呕。
突出的肩胛骨光裸在寒风中,封蒲又沉下了三分气。他心中有些恼火,却还是脱下了外套,披在了她身上。
干呕一阵,赖玟清攀上树干,摇晃着站起身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她回头,封蒲的面色有些难看。
“颜柏川……个狗东西。”
她答非所问地骂道,随后拽着封蒲外套的袖子,擦了擦嘴。
“等……”
封蒲还没听明白,她却已经前倾着倒了下去。
身体快速反应过来,他两步迎上前去,女人撞在了他的怀中。
落叶在空旷无人的道路上翻滚,气温似乎更冷了。
封蒲抿着唇,身体紧绷。
他一直以为,赖玟清的出现对于自己而言,并不能算什么,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上班、下班。
可是她莽撞的那一吻,落在他唇上的血珠,究竟有没有撼动他的心。
只有自己知道。
封蒲想着今晚究竟闯了几个黄灯,却发现已经记不清了。他叹了一口气,粗壮的手臂虚虚环上了赖玟清的腰。最后缓缓收紧。
翌日一早,赖玟清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。
“谁开了窗帘!谁弄的!”
她发着脾气,扑腾一下坐起身,却好像硌到了什么。
赖玟清顺着炸飞的头发,揉了揉眼睛。
面前正是一副宽厚壮硕的男人身躯。古铜色的,被阳光照出了细腻的纹理。
她的脑袋呆愣一瞬,视线逐渐上移,是封蒲的寸头,和封蒲的脸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哀怨。
封蒲支着半截麻|痹的胳膊坐起,他没穿上衣,胸膛一览无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