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心。
恶心的人。
她环视着,那一张张脸上射出的视线与她的目光只有片刻交集,很快便移开。即便如此,津津乐道的交谈仍然没有停止。
赖玟清再不能容忍,她冲进汇聚的人群,狠狠撞过一人的肩膀,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停。一个女人被撞得踉跄一下,重心不稳扑在同伴身上。
女人细眉一拧,正要发作,却听赖玟清低声道:“再嚼舌根,我抽烂你的嘴。”
女人的嘴唇哆嗦两下,什么话都没得及说出口,赖玟清已经越过了她。
众人的目光汇聚成云,好奇的、探究的、疑惑的、讽刺的,纷纷落在颜相初、易修珩和蔺子濯的身上。
冰凉的感觉从易修珩的背后升起,他苍白着面色,心被剌开似的钝痛起来。最后,易修珩选择了逃跑。
他站在庄园外的花园中,冷风掠过,吹起了他的衣角。
他的双脚发沉,手掌发胀。而牵起颜相初时留下的触感似乎还残存着,易修珩仰头看向灰暗的天,后知后觉自己逃了出来,像一个懦夫。
至少他应该问一句,问问颜相初,她真的要跟那个男人结婚吗?
那他易修珩又算什么?就只是一个床|伴吗?
他与颜相初,也只算得上一|夜|情吗?
颜经亘与蔺高峯的攀谈声时高时低,颜相初听着烦躁无比,她白着脸微微欠身离开,可易修珩已经消失不见。
颜相初喊住穿梭在人群中的侍者,问道:“有看见刚才站在我身边的一名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吗?”
可这晚宴上穿着黑色礼服的人那么多,侍者又怎么知道谁是谁。
“女士,我并不清楚。只是如果客人离开主厅的话,大概率是会去外面的花园的。”
颜相初离开的脚步被颜柏川拦在了主厅角落,颜柏川眯着眼睛,更像是一条随时准备进攻的狡猾鳄鱼。
“妹妹,没想到你能把蔺子濯抓在手里。怎么,你们睡过了?”
颜柏川的语气轻浮又放荡,眼中是不怀好意的暗色。
说罢,他塞给颜相初一杯酒。
“恭喜你,妹妹。”颜柏川自顾自碰了杯,饮下了一口:“妹妹,这是哥哥对你的祝福。”
颜相初盯着他的脸。认识这么些年,自己对这个哥哥的行为当然称得上了解。在他的这幅皮囊下,她只看到了算计。
“颜柏川,是这场婚姻让你如坐针毡了吗?”
颜相初的声音变成了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