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力感由涓涓细流演变成汹涌狂潮,全身每一个缝隙都被这样的感情冲击着,直到淹没了他心中仅剩的一丝甜蜜。
蔺高峯蹾了蹾手下的拐杖:“济华啊,我和颜董都没有邀请函,今天算是不请自来咯。”
“蔺老!哪里的话!哪里的话!”袁济华弯腰道:“请随我来,您和颜董的位子我来安排。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!我已经找到了!”
说罢,蔺高峯拉着蔺子濯向前走,拖沓的步子缓慢移动。
颜经亘面色一敛,抬脚跟上了蔺高峯。
他同样不知蔺家老太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是今日突然收到邀请。按照两家的交情,他不能不赴约。
蔺子濯的一只手臂被蔺高峯攥得死紧,他微微俯下身,压低了声音:“爷爷!爷爷!这是干什么?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?”
“哼!回家!我看你的心已经放在外面了!”
蔺高峯冷哼一声,拉着蔺子濯径直向着颜相初走去。
“颜家颜相初?”
苍老沙哑的声音响在面前,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直直扎在了她的身上。
这种感觉并不好受,像是成为了所有人的靶子。颜相初浑身一阵发紧,她迎上蔺高峯的视线:“您好,蔺老太爷,我是颜相初。”
“好,相初丫头。听子濯说,你们要结婚了。”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表情也险些没有挂住。
颜相初不知道蔺子濯究竟说了什么,才让蔺家老太爷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话来。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蔺子濯,却从蔺子濯的脸上看出了一种欣喜。
“上次,你不是送子濯回了西山,为什么不来家里坐坐?”蔺高峯还在自顾自说着:“我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,不会拦着年轻人自由恋爱的。”
西山?
她终于回忆起了那个夜晚,是蔺子濯没头没脑地要她送他一程。可是这跟结婚又有什么关系。
罪魁祸首并没有出言阻拦,反而坐享其成。
这一切一定是他促成的,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就犯。
颜相初蓦然愤怒起来,心中烧着火,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她甚至反驳不出任何话语。
她没有办法置颜氏的脸面于不顾。
颜相初的目光扎在了他的身上,却让蔺子濯的心狂跳起来。
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破碎,对方再不是那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