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持着勤俭持家的原则,封蒲让前台开了一间普通单人房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卡片递给蔺子濯,说道:“这是颜总的吩咐,房费缴了一周的。”
蔺子濯皱着眉,抽走了房卡。
什么死鱼脸。
他在心中骂着,径直走入电梯。
没礼貌。
封蒲沉下脸,转身走出酒店。
夜色愈浓,可是酒精却再也麻痹不了蔺子濯的知觉,反而变成了一种清醒剂。
蔺子濯靠在沙发边,一条腿曲起,一条腿伸直。
他的裤子也烂了几道,不知道是树枝刮的,还是摔下去的时候磕的。
倒在一边的塑料袋里装着啤的、白的,唯独没有烈的。抓在瓶身的那只手骨节清晰,起伏的青筋盘绕其上,正微微膨胀着。
蔺子濯灌下一口,再灌下一口。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清醒,想忘记的也丝毫没有忘记。
“买的假酒的吗!这两个废物东西!”
安静的房间中乍起一声怒喝,空掉的酒瓶叮叮咣咣地被甩在了一边。
残存的酒液滴滴答答,悄悄渗入毛毯。
他的身体疲乏地仰倒,那摔在灌木丛上的伤口开始发痒,再发痛。
屋中只开了一盏壁灯,光线幽暗,照出一条扭曲的影子。
蔺子濯伸出那只手,指尖触感似乎还在。他碾了碾手指,眼前再次晃动起黑裙的光泽。
黑裙柔软,他的指尖流连在黑裙上,就像是流连在她的身体上。迸然炸裂的念想让蔺子濯坠入愤怒的泥潭。
“不用还了?不用还了!”
“什么……不用还了……狗屁……狗屁……”
“狗屁……”
“狗屁!”
“叮咚——”
“先生,先生?”
蔺子濯撑着身子站起来,错乱的四肢各走各的道儿。
工作人员看着门缝中的一张阴沉的脸,结巴了两下:“先,先生,这,这是为您准备的创可贴、碘酒和棉签。”
“那个男的让你拿来的?”
蔺子濯语气不善,他刚想将门关上,却听见对方开了口。
“不,不是……先生,是一位女士打电话告诉前台的。说您……”
剩下的话还没说完,工作人员手中的东西已经被抽走。
蔺子濯抓着这一把东西,踉跄着摔到床上。
“颜相初……你要做……就做的狠点……你要掐死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