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暗沉,混沌的颜色落在她的身上。颜相初睁开眼,眼角落下了几颗泪,视线却好像仍在旋转。
月光苍白淡薄,像是褪色的纸,凄凄凉凉的,只是高挂在穹窿的一边。
手臂传来一阵麻意,她抬起手,看见了手背上的医用胶布。
眼前的一切终于在摇晃中归于平静,她看清了周围的设施,发觉自己正在医院里。
已经变得遥远的回忆挣扎着从脑海深处涌出,颜相初想起来自己是在与战略部部长魏京铭说话的时候晕倒的。
她重新闭上眼,眼睛还是干涩得难受。
寂静的空气让她觉得享受,颜相初干脆任由自己躺在这里,暂时做一个什么都不用干的闲人。
时钟在一点一点走动,声响变得震耳,咔哒咔哒。
颜相初在咔哒声中听见了一个人的脚步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似乎是直逼这间房而来。
病房门被敲了两下,随后,门开了。
颜相初眯着眼,门外的光芒落入屋内,有些刺眼。她在光晕中看见一张熟悉而令人作呕的脸。
“妹妹。”颜柏鸿一笑。
一阵恶寒窜上她的身体,颜相初的喉下翻腾起来。
“妹妹,听员工说你上了救护车,我还担心你有什么事情。”
虚情假意的问候让她浑身难受,颜相初捏着僵硬的手指,沉下声音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妹妹不愿意见到我?”
颜柏鸿一副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派头,眼中却尽是讽刺。
他弯起眼睛,又问:“是因为颜氏集团的事情太多了?还是因为你要用心眼的地方太多了?”
这张恶心的脸颜相初看了太多年,以至于在对方的这幅表情下到底藏着什么潜台词,颜相初也一清二楚。
她也笑了起来,干燥的嘴唇裂开了小口,小口之中蹦出几颗鲜红血珠。
“颜柏鸿,怎么了,你已经失心疯到了这个地步吗?要靠着在我面前放狠话找回安全感?”
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求求董事会的那帮老东西,让你坐上这个位置。”
颜相初笑得肩膀抖动,颜柏鸿面色转冷,再没了先前装出的样子。
“你以为,我不知道你的人正在暗中与千丽百货的人接触?”颜柏鸿盯着颜相初的脸,挑起了一边眉毛:“妹妹,做什么事都要看自己几斤几两。颜氏集团,也不是非你不可。你只是一个耗材。”
颜相初不知是摆出了什么表情,她颧骨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