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蒲一眼看见了人群后的颜相初,敏锐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。
颜相初坐上车,像是更累了。
“封蒲,这附近有卖酒的吗?”
封蒲环视一周,看见个24h便利店。
“颜总,有一家便利店,应该会有卖啤酒或者白酒。”
“买啤的。”
颜相初说了最后一句话,阖上了眼。
跌宕的人声穿透了耳边的那层白雾,颜相初清清楚楚听见了众人口中谈论的内容,听清了他们的语气,似乎又从语气中推断出了他们脸上多姿多彩的表情。
颜相初自以为在二十九岁这个年纪,那些逝去的过往已然不再鲜明,鲜活的情绪最终会归于平静。
可是她错了。
被埋藏的痛苦不会减弱,那些情绪最终都会在一个特定的节点被激发。
她恨蔺子濯在年少时的自以为是,恨他的尖刀一般的狂言。
因此,在得知了蔺子濯的感情之后,她不是没想过要借着这份感情,来对他施加伤害。
可是,那样就太卑鄙了,太无耻了,太恶心了。
这跟那些人,又有什么不同。
封蒲用纸巾擦干净了啤酒罐,而后打开,再递给颜相初。
啤酒顺着咽喉滚下,激荡在脾胃中,直到五脏六腑都盘结着打转。
颜相初还是觉得不够。
心中的苦闷越燃越旺,大有将她烤干的趋势。
颜相初只好一罐接着一罐地喝。
封蒲皱眉看着颜相初,纠结再三还是出声提醒道:“颜总,还是先回御湖境吧。”
御湖境?
颜相初猛然一怔,她想起今晚是与易修珩见面的日子。
那只被遗忘的手机被重新翻出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数十条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。
【颜小姐,你下班了吗?】
【颜小姐,你还在忙吗?】
【颜小姐,你不想见我了吗?】
…………
颜相初回到了御湖境。
门前走廊的灯光是灭的,她却依稀看见了一个身影。
易修珩蹲在阴影中,高个缩成小团,头也可怜巴巴地垂着。
三两翘起的头发打着旋儿,孤零零竖在昏暗中。
颜相初不知道这种心情如何形容,只能捕捉到一种模糊的感受。
她默许了易修珩的行为,默许了他渗透进入她的生活。但是接下来又要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