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所有的眼泪,颜相初都再看不见。而灼热的话语,却从肌肤相接处传导而来,震耳欲聋。
二人的身体陷入同样的沉默,走廊中寂静无声。
丈夫?
什么丈夫?
颜相初不明所以,刚想发问,对方却要逃跑了。
“颜小姐,明天还有早课,我就先回了。”
勇气消散,易修珩慌张地松开了她。有关那张照片的所有,没能问出口。
离开的脚步像是在被追逐,易修珩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了几滴泪。
灯光重新湮灭,颜相初站在原处。
滚烫泪珠在她的皮肤上干涸,有一种发痒的干燥。
开门的动作变得缓慢,脑神经的运作也是缓慢的。只有那句誓言一般的话在以正常的速度循环播放。
她陷入无措。
皎皎月光银屑般流淌,为高楼大厦遮上一层面纱。御湖境中,各楼层漆黑一片,却有一盏灯时亮时灭。
颜相初不停开关着床头台灯,四周忽陷黑暗,又重入光明。
侧脸被昏黄光线映着,眼睛空洞一般。
深色天空悬挂着破絮一样的烂云,烂云汇聚后离散,乐此不疲。
她想着易修珩的话,和他说出这话时的神色。
那种建立在破碎上的殷切,让自己于心不忍。
可颜相初没有结婚的打算。
感情这种东西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如果是好东西,妈妈不会落得一个背负骂名的下场。
如果是好东西,她也不会是一个私生女。
颜相初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她笑自己的不坚定,笑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有变成像颜经亘一样心狠手辣的人,反而是更加优柔寡断。
幽暗灯光熄灭在一片黑暗中。
颜相初闭上了眼睛。
那些翻腾的情绪短暂离开,混乱的神经暂且歇下。天河哑默。
*
安奈一如既往地走在上班路上。
涌动的行人与他擦肩而过,身侧飞驰而过几辆汽车。
太阳的金光倾泻在每一个人的脸上,每一张面孔都行色匆匆。
“安总!”
远处传来呼唤的声音,安奈从攒动的人头中看见自己的助理在奋力地挥手。
助理一路小跑,挤过人群:“安总!颜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