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子濯冷着一张脸,终于开了口。
他的胸口起伏得更加频繁,整个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出拳头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颜相初瞥见蔺子濯的嘴角似乎还是肿的,又道:“蔺少爷还是去医院瞧瞧,别坏了您金贵的脸蛋。”
“颜相初!”蔺子濯加重了语气,他纵步迈到车前,狠狠一拉车门。
没拉开。
颜相初靠在车座,抬眼看向蔺子濯气急败坏的一张脸。他腮上的肉在轻微跳动,那双斜飞的眼睛眯了起来,眸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。
“他是谁!他是谁!”
声音传在车库中,整个地下空间都震荡不休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颜相初连字都没换一个。
封蒲坐上驾驶位,瞥了一眼车边站着的蔺子濯,重新打燃了火。
汽车在地坪上擦出一阵刺耳声响,宾利绝尘而去。
蔺子濯吃了一嘴的尾气,他捏紧拳头,心中怒火乍起,訇然引燃的火焰将他的心烧得焦灼不堪。大脑在一片空白之中却始终回荡着颜相初的冰冷目光和她的那句话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是啊,关他屁事。他蔺子濯有什么立场询问颜相初的任何事情。
蔺子濯浑身紧绷,他吐出一口浊气,闭上了眼睛。
昨夜,他追出了酒店。
他的风衣被抓出扭曲的痕迹,蔺子濯再也无法忍受那些脏手在自己衣服上留下的油渍和手汗。
风衣进了垃圾箱,他只穿着一件单衣,辗转在街道上。
他甚至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,忘了为什么颜相初扇了自己一耳光,他却还要再去找她。
街灯洒下温暖光辉,他却浑身冰冷。冷风悄然钻过布料的孔隙,钻入他的骨髓。
墙角的挂布柔软飘动,蔺子濯在飘动的几个广告字中,看见了颜相初的身影。
她正牵着一个男人上车。
那个男人与他截然不同。
他穿着蔺子濯不会穿的宽大卫衣,单肩挎着一个廉价的帆布包。
蔺子濯听见行人掉落的矿泉水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汩汩而流的水很快变得稀疏,最后只剩下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。
水珠嘀嗒着敲打石砖,发出入木三分的响动。
一切都在温暖光辉中变得缓慢,他甚至看见了颜相初微微发红的一张脸。
那张脸再不是一副满是讽刺和恨意的模样,他看见了她眼中潜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