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子濯被一群人挤着,心思烦乱。他有些烦躁地挤进了门,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窗边的那个身影。
她的黑发被简单挽成了一个低发髻,几缕碎发弯弯曲曲,垂在耳边。
远远的,蔺子濯看见一条清晰的轮廓线。
从她的额头到鼻尖,再从鼻尖到下颌。她还是那个样子。
蔺子濯愣在门口,任凭身侧是哪个人在叫嚷,他此刻都听不见。他只看着那个身影。
玻璃映着外界的霓虹,映着她的一双眼睛。颜相初瞳色发浅,眼型偏长。可惜映在玻璃上,蔺子濯看得并不真切。
“蔺公子——”乱七八糟的问候声还在响。
蔺子濯的喉结上下滚动,他吞下一口空气。刚想开口,却见颜相初转过身来,眼中却是淬了冰的冷漠。
他被定格在原处,蔺子濯猛然想起他与颜相初从来不是可以愉快打招呼的关系。
这份长达数年的思念对她而言,狗屁不是。甚至,她从来都不知情。
颜相初走到蔺子濯面前,问候道:“蔺少爷,好久不见。”
蔺子濯看着挂在她脸上的笑容,心中翻涌而起的是波涛般的羞恼。他恨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哟,颜相初,今儿也有空拨冗参加了?”蔺子濯出言讽刺道。
“不比蔺少爷忙。”颜相初笑眯眯回敬。
“站着干啥呀!快坐!快坐!”
满脸油光的发福男拉着蔺子濯坐在了距离颜相初数米之外的位置,蔺子濯被推攘着,脚步由不得自己。
他的风衣被一只肥手抓出不齐的褶皱,他抿着唇,唇绷成一条直线。
颜相初百无聊赖地看着各色人脸在面前攒动,空气黏腻难闻。
时间悄然流逝,她没看见想见的那个人。赖玟清在数月前回了国,颜相初本想兴许能在同窗会上见一面,但是她没有来。
颜相初准备起身离开。
“颜总——你这筷子都没动一下!说不过去吧!”
一个生着椭圆形脑袋的瘦长男人堵在颜相初面前,他咧着干瘪的嘴,一套合身定制西装在他身上穿着,活脱给驴套上了人皮。
“没有颜总喜欢的?不知道这个桂花鲜栗羹,颜总瞧着满意吗?”
桂花鲜栗羹带着一股香气转上了桌。
香气径直冲入鼻腔,眼前的一切都在快速晃动。与此同时,颜相初的耳边响起裂帛似的叫喊声。
“妈——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