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嗒——”
血色轻易便浸透了衣物。
“我要杀了你——我要杀了你——”
赵越彬的嚎叫声比血珠嘀嗒嘀嗒的动静大了不少,但颜相初就是听得很清楚,那血流得越来越快了。
带血的刀被赶来的安保飞起一脚踢了出去,远远摔在人群中。血迹随着长刀在地面拉出一条轨迹,她转过身,眼前那条鲜明的弧形痕迹很刺眼。
她抖着嘴唇,话打了寒颤: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真疼……”蔺子濯没回答,晃了晃,向前趔趄一下,撞在了颜相初身上。
“为什么!”颜相初有些愤怒地拔高了声音: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有什么关系!”
“你……你真是个王八蛋颜相初……挡都……挡了……你就不能……”
他像是终于得偿所愿的孩子。
也许心中的空洞终于收拢了一些,不至于再泛出苦涩的黑水。
蔺子濯将下巴搁在颜相初的肩膀上:“你就不能……说点好话……”
说点好话?说什么好话?
她的脑袋好像短路了,半晌没反应过来蔺子濯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施加在她身上的力气猛地向下坠,颜相初被蔺子濯带着,摔在了地上。
为什么,她明明说过了,他们不会结婚的。不管是什么关系,都不会有的。
为什么,他非要做到这个地步。
颜相初的手背上不停地流着血,是她自己的。而身上则不停地染上蔺子濯的血。鲜红的颜色叠加在一起,很是刺眼。
恍然,又是回到了那一天。
流淌的红色在不停滚动,花瓣掺杂其间,桂花芬香扑鼻。
不能死,不能死,他不能死。
不能,像妈妈一样……
回忆迷雾一般,笼罩着,直到心脏战栗,喘息不得。
“你先利用我,然后再喜欢我。”
蔺子濯的声音骤然响起。时间已经过去很久,她仍然想起了他说话时的语气。
有些憧憬,似乎还有恳求。
不会的,应该是记忆出了差错。
这样的人,为什么会用恳求的语气。
颜相初茫然极了,只好不停重复道:
“不要……喜欢我……不要……”
不要变成我们都不能承受的样子。
救护车闪着灯,急促的嗡鸣声一路不停。
颜相初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