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凭我的孙子要和颜相初结婚。而你,是一个阻碍。”
“阻碍”两个字轻描淡写,好像对方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带有侮辱含义的词汇。说出来,只是客观陈述。
“当然,你离开,也会有好处。这是一张支票,一千万内,你可以随便写。另外,我会让你进入其他城市的贵族学校教书,工资,会比这所学校给的,更加丰厚。”
“这一切,只要你离开颜相初,唾手可得。”
说完,他轻轻一笑。
对于蔺高峯而言,这不过是自己提出的一个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条件,仅此而已。
老者的声音缓慢又沉闷,一个字一个字落在耳朵里,易修珩听着,脑袋嗡嗡作响。
看来蔺家的人从老到小都是一样的不可救药。
易修珩想着,报以一个嘲讽的笑容:“您觉得,所有感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?”
“不仅仅是我对颜相初的感情,还有您的孙子对颜相初的感情。”
蔺高峯倒是没搭理易修珩的讽刺,反而好言相劝道:
“在这个世界上,金钱可以完成99%的事情。孩子,你还年轻。”
易修珩的唇抖了两下,眼底满是寒意:
“是,我没有你有钱,也没有你的权势。就算是这样,你就可以用钱来侮辱我吗!”
“我吃的、喝的,都是自己赚来的,你凭什么,用这种施恩的语气!”
蔺高峯满是耐心地听着易修珩发完了牢骚,静了两秒后,他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孩子,你不想见见你的父亲吗?”
“让你的同事,你的领导,知道你的父亲是什么样人,是不是很好?”
狡诈的老狐狸终于露出了爪牙,却依旧是笑眯眯的。
易修珩没有接过那份文件。他气愤无比,直到自己失控地撞开车门,冲了出去。那辆汽车、那个老者都被他甩在身后。
步子不停交替着,不知道走出去多远,紧绷的肩膀骤然一僵,而后松垮着垂下。
对方猜对了,他的确是害怕极了。
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一辈子的伤疤,而且这疤还在溃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