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明明这些都是因为她。因为她,所以易修珩才会变成这样,他本来有着自己的平静生活,本来也不需要再遇见她。
多年前,是她不告而别。多年后,也是她没有认出那个小男孩。
颜相初偏过脸,表情失控。易修珩越是善解人意,她越不是滋味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他问。
“你去穹兰山,也跟我没有关系吗?你不知道自己生了病?为什么还要去那里!谁也联系不到你!”
话出了口,颜相初又对自己咄咄逼人的态度感到后悔,只好掩饰般避开了易修珩的视线。
原本藏在易修珩眼中的微光黯淡下去,他喉间堵塞:“我只是想,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呆着。”
走远一点,再走远一点。当感受不到她的痕迹,翻滚的心潮会不会平静?
他只是这么想着。
易修珩敛下视线,面上温顺无害,唯一的暗潮被他完美地藏了起来。
“要是我没去,警察也没去,你要怎么办?”
颜相初缓和了责怪的语气:“你是不是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了?”
“但是,你找到我了。”易修珩笑笑:“我也从没想过,那时的女孩是你。”
颜相初终于对上了易修珩的目光,恍然间,她觉得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。无论是以前,还是现在。
那个跟在她身后的男孩,一遍一遍喊着要她不要死的男孩,一直都是温和的。
“那你呢?当初,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颜相初避开了枯萎的伤疤,尽量平静地发问。
在所有痛苦的日子中,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过,如果当时真的死在了湖底,追上了她的妈妈,是不是会更加快乐。
“我只是,不想看见有人再死在我的面前。”
易修珩的回答轻飘飘的,记忆却飘向了远方。
第一次,他没能看出母亲的脸上写着的是什么。第二次,他看出了那种平静的、赴死的绝望。
“我们,会因为这件事变得不同吗?”
回过神后,他问道。
颜相初还在看着易修珩,看着他的表情由茫然转向疑惑。突如其来的问题落在二人之间,他们早就欠了这个答案。
她垂下眼睛,半晌后,声音似乎蒙上了一层迷雾。
“我一直认为,那天晚上我们是初次见面。”
“我想着,是我喝了酒,撞上了你。然后,我的扣子挂在了你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