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年轻了。
年纪不过十三四岁,身形单薄脆弱,却满身是历经死局的重伤。
最让他心头震动的不是伤势,是在刚触及少年额头,对方就倏然睁开的那双眸子。
那是怎样一双眼睛,漆黑空无一物。那不是孩童该有的茫然,是哪种对生死毫无所谓的空洞。
森鸥外行医多年,阅人无数,往往能在一些老兵面上看到这副神情。却从未在一个少年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神底色,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兴趣瞬间攀上心头。
他收敛神色,缓步上前诊脉查伤。指尖触到少年冰凉皮肤的一刻,心底的盘算已然悄然成型。
首领站在身后淡淡开口:“能救?”
“可以。”森鸥外温和应声。
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暗自打量床上的少年。
来路不明,气质矜贵。身负重伤,眼底藏着远超常人的死寂。这样的孩子,绝不会简单。
森鸥外原本只为潜伏蛰伏等待时机。
可从这一刻起。他忽然多出了一个全新的观察目标。
濒死的少年静静躺着,在首领过来后又闭上眼睛,好像从来没有苏醒过一般。
首领随意颔首,嘱咐道:“治好他。我倒要看看,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。”
话音落下,脚步声也渐行渐远。房间里很快只剩他和床上的少年两人。
森鸥外没有立刻整理医疗器械,也没有离开。他静静站在床边,垂眸盯着面色惨白的少年。
几秒后,他忽然轻笑一声,音量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真是有趣,都醒了这么久,还打算继续装睡吗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床上原本一动不动的人,终于有了动作。
太宰治缓缓掀开眼皮。他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白大褂男人,声音沙哑:“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”
森鸥外眼底的兴趣更深了几分。
“你的呼吸不对,”森鸥外温和开口,“普通人重伤昏迷,呼吸会紊乱不稳,你的太稳了。”
太宰治微微抬眼,若有所思地呢喃:“呼吸……吗?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听?”森鸥外问道,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太宰治抬眸,“听出来这里不是普通地方,那位大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。”
森鸥外心里愈发惊异。
“不怕我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