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久守着这片天地,看过一代代星浆体沦为宿命的祭品,终究无法彻底泯灭人心。我手握维系世界的权柄,却造就这样轮回悲剧,于心有愧。”
“可是愧疚并不能改变既定的体系。”太宰治神色平平,似乎真的只是简单的回应,“短暂的仁慈,到头来只会给所有人徒增虚妄的希望。”
一直以来,全部都是虚妄。而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没有希望,而是有了希望后再让一切消散。
“这一点,我心知肚明。”天元坦然承认,视线落在并不高的孩子身上,语气多了几分探究:“你闯入薨星宫,仅仅只是为了询问这件事?”
孩童惯有带着天真的神情在太宰治身上却看不见一点,他道:“我只是好奇,毁灭整个咒术界这个罪名究竟有多大。”
话音落下,天元瞬间恍然。
“你在担心五条悟。”
太宰治脸色微顿,避开了这个话题:“我想不明白,执意维持人性的必要。”
在他看来,维持稳定的秩序最不需要的就是人的意识,尤其是这种结界类的事物。唯有客观才能够保证一切的稳定。
也因此,树木能够永寿,有意志的动物却做不到。
天元无论怎么挣扎,慢慢地顺从这个趋势是必然的,这一点他分明也知道。
天元没有回答他这句话,反倒缓缓说道,“你心思缜密,洞悉人心,却唯独看不透自己。”
太宰治迷茫地抬起眼睛,并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味。
“直到如今,你依旧在逃避自己真实的意图。”
真实的意图?
齐木楠雄在暗处不曾发言,他想起太宰治一直以来的行动,可归根到底还是围绕着一个人。
因为五条悟和他说过朋友,所以他去见了夏油杰。因为五条悟和他提过高专,所以他又去了高专。
他在试图寻找自己生存的意义,可是他很难在五条悟身上找到。
因为五条悟有着极其强大的内核,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。他被家族需要着,被这个世界需要着,他一直都站在顶端,他的目标是如此的清晰。
可太宰治不同,哪怕他们都带着优渥的天赋降生,可立场不同,相似的灵魂走向了全然相反的境地。
他找不到的,至少在五条悟身上找不到。
齐木楠雄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。
所以客观来看,太宰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