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角堆叠的糖果、精致书签、趣味文具,都是五条悟每次外出执行任务,随手带回的零碎小礼物。
床头的软枕、恒温水杯、御寒薄毯,所有贴身琐碎物件,无一例外,全是五条悟一手置办。
而太宰治从来没有自己挑选过任何物件,也没有主动添置过一件私物,更没有留下半点属于自己的喜好与痕迹。
没有私藏的小玩具,没有随手积攒的零碎杂物,没有专属的偏爱摆件。
房间干净得一尘不染,规整得毫无烟火气。
初穂指尖抚过空荡荡的抽屉深处,心底骤然一凉。
她终于隐约明白。
太宰治并不适应这里的生活,也不喜欢这里的安稳。
他只是在暂住。
从踏入五条宅邸的第一天起,他就没打算长久扎根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悟少爷一直都知道吗?
初穂莫名感觉心底酸涩,却终究看不透这两个人深藏的心思,只好将满腹疑虑压在心底,默默收拾好一切,安静退了出去。
卧房重归寂静。
太宰治依旧静立在那里,一句话也没有说,眼底温顺的笑意缓缓褪去,只剩一片浅淡的漠然。
他心知肚明。
他也知道,五条家族那些暗流早已悄然涌动。
五条悟长期待在高专,任务繁多,他回来的时间越变越短。而五条家主最近也深居简出,蛰伏已久的守旧派老臣与旁支势力,终于等到了可乘之机。
他们深深忌惮五条悟的绝对权势,更担忧他对太宰治独一无二的偏爱与特殊对待。
太宰治没有咒力,身世空白,无依无靠,是所有人眼中五条悟那最容易被拿捏的软肋。
只要拿捏住太宰治,便能牵制五条悟,撬动五条家固有的权力格局,打破如今一人独大的局面。
傍晚时分,一名侍女准时送来一张烫金请帖,递到太宰治面前,态度恭敬。
“治少爷,府中备了暮春雅宴,特邀您入今晚出席。”
太宰治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,眸光淡淡扫过,请帖制式规整,理由冠冕堂皇,看似只是寻常的一场闲宴。
鸢色的眸子扫过面前低着头的家仆,他没有拒绝,轻轻颔首。
“我建议你不要去。”齐木楠雄提醒到,他倒是不觉得太宰治会被骗,只是没有必要。
他或许会因此而难过。
太宰治沉默半晌,才微笑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