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,治。”
太宰治微微一怔,顺从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五条悟的手很稳,力道不重,却牢牢牵住他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两人并肩转身,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。
他是怎么在这种场合摆脱一堆人跑出来的?不过又想到家族内的人对五条悟的纵容,似乎一切又是理所当然的。
夜色依旧深沉,晚风带着些许寒凉,方才一路吵吵闹闹的喧嚣尽数褪去,只剩下两人缓慢的脚步声,在寂静山道上轻轻回荡。
走了很久,太宰治才侧过头,鸢色的眼眸望向身侧漫不经心的少年,轻声开口,打破沉默。
“所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们,是吗?”
五条悟发出一声气音,语气慵懒,却坦然道:“嗯,从你们溜出后山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拦住我们?”太宰治垂着睫,轻声反问,“任由我们跑来这个地方,对你而言难道不算冒犯吗?”
难道不应该生气吗?
“硬要说我有什么可生气的理由,就是你乱跑。”五条悟轻笑一声,眼底掠过几分复杂,“我也很久没好好看看那里了。”
太宰治沉默片刻,忽然抬眼,鸢色的眸子中难得添了几分真情实意的光亮:“对你而言,究竟是生来背负的使命更加重要,还是自己的意愿更加重要?”
这一路所见的一切,那对刻意逃离、割裂过往的父母,那注定被六眼捆绑的命运,都让他心底生出这样的疑问。
五条悟脚步未顿,抬眼望向远处隐在夜色里的宅院方向,声音轻缓,却明显带着认真:“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做一名咒术师。”
太宰治抿了抿唇,还是追问道:“是因为六眼,所以你才不去选择吗?”
“不。”五条悟摇摇头,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的传入太宰治的耳中,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侧过头看向太宰治,瞥过后者轻颤的眼睫,淡然道:“我承认,是他们生下了我,可我不会过度干涉他们后来的选择。从他们选择逃离五条家,逃离咒术界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太宰治指尖微微收紧:“你不会难过吗?他们明明是你的父母,却选择躲开你。”
“难过或许有过,但我自己并没有感知到过这种情绪。”五条悟语气平淡,“我生来就是六眼,生来就要站在这样的位置上,有些责任是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固定的。只有我才能做到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