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想到玉妃,心中莫名有些不忍。
建章二十七年,玉妃刚经历了姬明尘战死,又经历了那事...始终是他愧对于她,如今他又要舍了她二表兄,只怕玉妃心中会有怨气。
黄海平听出楚域话中的意思,揣摩着圣意道:“姬家本就清流世家,又出了大郎君二郎君这样的忠君之人,实属难得。”
“听闻此次科举,姬家三郎君也下场一试,若是圣上加恩三郎君,想来玉妃娘娘也会高兴的。”
楚域眯了眯眸子,意味不明地笑道: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说罢,他垂眸看了手中的折子几息,提起朱笔很快批道:着人提前埋伏,佯装入太和山,诱南敌深入,再瓮中捉鳖。
写完,楚域忽然嗤道:“朕记得,文骏乃是王靳一力保举的?”
“是。”黄海平垂下头,眼珠一转,“听闻王嫔主子棋艺极好,圣上可要去德芳宫瞧瞧?”
察觉楚域视线变冷,黄海平连忙跪下,作势扇自己耳光道:“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。”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楚域轻轻叩了叩御案,指骨在红漆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冷白。
黄海平舒了一口气,从地上爬起来,正好便见敬事房总管吴大牛领着人进来。
掀开上头覆着的锦帛,一排玉质的牌子整齐排在朱色的托盘之上。
最当中的便是玉妃和荣妃的牌子,再边儿上一点,就是近来颇为得宠的怜才人。
楚域眸光从牌子上划过,许久不语。
黄海平觑了楚域一眼,似是想起什么道:“奴才记得,玉妃娘娘的生辰,好似便是下月初三。”
楚域闻言撇了他一眼,站起身道:“去颐和宫。”
黄海平长舒一口气,幸好猜对了。
楚域走了一半的脚步忽然顿住:“朕记得去岁的贡品里头,有套红珊瑚的头面,去拿上。”
颐华宫。
苏月潆正垂眸临摹字帖,便见春和脚步匆匆掀了帘子进来。
她抬起头,蹙眉道:“怎么了?”
春和行了一礼,嗓音有些急:“娘娘,圣驾过来了,许是再有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。”
苏月潆站起身,一边出了书房往内室更衣,一边轻声问道:“乾盛殿可有什么消息没有?”
春和摇摇头,想了想才道:“今儿个圣上巳时才下朝。”
苏月潆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春和一眼,忽然转身往回走:“去将圣上亲笔御书的那副帖子拿来。”
新妃入宫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