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轻应了一声,还不等抚琴提脚,外头就传来一阵动静。
怜才人在临书的搀扶下匆匆赶了过来,气喘吁吁行礼道:“给皇后娘娘请安,妾误了时辰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后抬了抬手,笑道:“快坐下吧,瞧你累的,可是遇着什么事儿了?”
怜才人刚坐下,抚了抚尚未平息的胸口,眼神有些瑟缩道:“没...没事。”
她说着没事,可众人都能瞧得出来她眼中残存的惊惶,只是没人会多嘴,就连皇后也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萧嫔看着怜才人起伏不定的胸口和涩然含泪的眸子,只觉恶心地厉害,当即便不客气道:“不过就是得了圣上两日宠幸,就敢恃宠生娇,故意让咱们等着你。”
怜才人是个胆小的性子,听萧嫔这般冷嘲热讽,下意识便泪眼盈盈地望着皇后,无措道:“妾...娘娘...妾没有。”
皇后安抚地朝她笑了笑,温声道:“本宫知道你没有,抚琴,给怜才人换盏热茶,瞧她累的。”
萧嫔轻哼一声,目光轻蔑地划过怜才人的衣领。
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才见怜才人有些凌乱地衣领处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,那颈上此时明晃晃地印着一抹红痕。
别说萧嫔甩脸色,就连皇后的神色都微微沉了沉。
怜才人眼中一慌,连忙将衣领往上拉了拉,堪堪遮住那印子。
萧嫔见状,冷眼看着怜才人动作,唇间溢出一声轻笑,讽刺意味极浓。
皇后沉下脸,对萧嫔训诫道:“萧嫔,注意你的态度。”
萧嫔掀了掀眼皮,一手捧着茶盏,另一手捏起盖子随意划拉,慢悠悠道:“敢问皇后娘娘,妾又犯了什么错了?”
她刻意咬重了“又”字,却半个眼神也不曾给过皇后。
皇后被她放肆的态度一气,狠狠将茶盏搁在案上,冷怒道:“你放肆!”
新妃们这还是头一回见皇后动怒,皆小心低下头去,不敢再多话。
萧嫔勾了勾唇角,似是毫不畏惧。
苏月潆这会儿算是知道,太后娘娘为何要让她护着些萧嫔,以她这性子,再是个缺心眼的,说不得什么时候就“暴毙”了。
叹了口气,苏月潆正打算开口,却有人先她一步。
恪修仪坐的端正,眉眼温和地打着圆场:“娘娘,萧嫔到底岁数小,又受太后娘娘疼爱,这见着怜才人一时不规矩,就多了几句话,您同她计较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