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明弦这个人,就同他的字迹一般,少年意气,张扬热烈。
大舅父曾说过,像姬明弦一般的性格,是不适合上战场的,太过莽直,也太过纯粹。
当时姬明弦是怎么说的来着?
哦,他说:旁的后妃都有人在朝中护着,我不能叫溶溶在前朝无人。
他说,我若是争气一些,再争气一些,溶溶在宫中就能松快一些,再松快一些。
苏月潆看着那些信上一句句的问溶溶安,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。
她不想压抑自己,便将脸埋入二妮儿厚厚的皮毛中,无声痛哭了一场。
若是能回去,她就是一根绳子吊死了也不会进宫,她不进宫,大表兄也不会死,二表兄也不会失踪。
苏月潆不敢想,若是二表兄真出事了,她如何有脸面去见大舅父和大舅母,如何有脸面去见爱她如命的外祖母。
许久,苏月潆才从二妮儿身上抬起脸,小心翼翼地擦干了手,将那些信笺一封封放了回去。
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心想:真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