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河渡虽然重要,但被围的水泄不通,既运不出粮草,又得挨淮南百姓的骂。”
“清音,你有所不知,你别看淮河渡控制淮南水利工程,其实捞不着好。”
“水放多了,低洼的地方会引起洪灾,水放少了,又无法满足高处灌溉。”
“以前淮南王用水神当借口,洪灾旱灾,都说是水神在惩处恶人。”
“他们非但不会骂,还会反思自身。”
“现在不同了,没水神这面挡箭牌了。”
“你做得好,他们不感激,不记恩情,但凡做的有点不好,就会破口大骂。”
“疏影那么好的脾气,都想发兵剿贼了,您说这帮刁民该有多可恶吧。”
刘十九坏坏一笑。“现在淮河渡归申侯了,让他去应付这帮刁民吧。”
“也许他能忍住不动手,但我那义子申不败是个急性子,暴脾气,他肯定忍不了。”
“人只有在经历苦难时,才会怀念曾经的好。”
“届时他们才会明白,疏影是多么的仁慈。”
刘十九紧了紧手臂,轻声呢喃。
“我不是善男信女,大局重要,个人仇恨同样重要,对待敌人,我向来都是不择手段。”
仙清音叮嘱道。“十九,到什么时候,都莫要失了初心。”
刘十九重重颔首。
仙清音没再多说,凝视着他脸上的伤痕。
不知何时,这个大男孩,已经彻底褪去稚气,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,能影响天下格局的男子汉了。
她往里挪了挪屁股,尽量让刘十九躺的舒服些。
不出片刻,屋内便传出均匀的鼾声。
……
晌午,刘十九回到圣宫,直奔乾清殿。
“殿下,您可回来了。”冯毅躬身迎上前来,欲要跪拜。
“无需多礼,”刘十九搀住他,悄声问道,
“父帝没生我气吧?”
“圣上并未怪罪,只说您腿脚不便,下次传蓝老进宫便是。”
冯毅压低声音道。“圣上退朝后心情不好,午膳都没吃,您进去说话可要当心些。”
“好,我说话最有分寸了。”刘十九颔首笑道。
“去通禀吧。”
“殿下进去就是,圣上早就交代过,您来无需通禀。”
“哎呀,圣子还有这个特权呢?”刘十九悄声问道。
“那我去后宫也不用通禀吗?”
“呃……殿下,这个万万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