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只有几张老旧桌椅,和数盏吊在穹顶上的破旧油盆。
四周全是手持弓弩的力士,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他,仿佛在看囚犯。
“这是天王殿下,不得无礼。”
杜宝呵斥一声,不等说偲王之事,仙景韬便背着手从油灯下的阴影里走出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“景升找我有事商量,耽误了。”刘十九压下心中的慌乱,淡笑道。
“让韬王弟久等了。”
仙景韬没有接话,停在大殿正中,数道从箭孔射进殿内的光柱,汇聚于他的脚下。
他的身体还在昏暗中,深邃的虎目不怒自威,直勾勾的盯着刘十九。
本就没多少眼白的双眸,像是两个无底的黑洞。
刘十九能感觉到他在犹豫,在权衡,而权衡的事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生死。
当杜宝微微躬身,退出大殿后。
刘十九的本能告诉他赶快跑,理智却告诉他,这个时候慌乱反而会死得更快。
最终理智占据上风,他解下腰间布袋,笑道。
“景韬,还没吃午饭吧?”
“我从景升那里拿了肉包子,不过没想到你带来这么多人,早知道我就多拿点了。”
“这天牢建的挺坚固,外边的守卫也不少,但怎么没看到囚犯呢?”
见仙景韬还是不动不语,刘十九掏出一个包子向他抛去。
“来,吃包子。”
仙景韬抬手一挥,将包子甩到一边,转身向里走去。
“真正的天牢在地下,不过也没几间牢房。”
“关进这里的囚犯,注定活不了多久,没必要多准备。”
仙景韬停下脚步,几个力士立马上前,掀开地面的石板,搅动旁边的锁链。
只见一个能容纳两三人的铁笼,从地下缓缓升起,直到与地面齐平。
仙景韬纵身一跃,跳进铁笼,转头看向刘十九。
“原来在地下呀。”刘十九迈进铁笼,笑道。
“圣城有点风吹草动,季寒那关怕是都过不了。”
“杜廷尉这也太小心了,这层层的关卡,就是千余兵马也攻不进来呀。”
仙景韬微微挥手,示意放下绳索,淡淡道。
“你认识偲王,却没听过他的往事,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三千偲王卫,血染天牢化厉鬼,忠魂夜夜嚎,不肯离去盼王归。”
“这是数十年前流传的歌谣,知道的人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