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极,你想做什么?”魏阳眼眶微红。“我有为主上分忧的心,也不怕受到牵连,却不知该如何做。”
“主上的忧愁莫过于淮南,可要铲除这个心腹大患,定要过天王殿下这一关。”紫书缓缓起身,挑了挑油灯。
“这一关不是权利之争,并非兵强马壮就能解决,它关乎复杂到谁也说不清的“情”之一字。”
“殿下的身份特殊,主上对他有所亏欠……”
紫书顿了顿。“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,主上有时气得直咬牙,恨不得打死殿下,可有时眼底又出现一丝莫名的情愫。”
“这种情愫该怎么说呢?”紫书思忖片刻,沉吟道。
“我们家里都有不少子嗣,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,越是不听话的那个,我们越是担心他,在乎他……”
“即便我们知道这样不公平,可是下意识的就会这样去做。”
游极和魏阳认可的点了点头,思赊轻哼一声。“不听话就该打,打到死为止。”
“主上的忧愁就在于此。”紫书并未搭理思赊,继续道。“从天王殿下以往的事迹中不难看出,他是个有抱负的人,绝不会甘心居于人下。”
“还有他的那些想法,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,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树敌无数。”
“除了一腔热血的少年和被逼到没有活路的百姓,怕是都被他得罪了。”
“所以将来王位无论传给圣子还是夜枭王,他都不会有活路,这不是主上想看到的。”
“那要传给他呢?”魏阳试探性问道。“单从以往的事迹来看,天王殿下是个重情义的人,他应该能给圣子……”
紫书摆手打断了魏阳的话,摇头苦笑道。“主上怎么可能转给他呢?你还是不了解他的那些想法。”
“那些想法要是成真了,大元将不复存在,那是主上宁愿死都不想看到的结果。”
紫书苦涩一笑。“现在你们知道主上的烦恼是什么了吧?”
“要这么说来,确实是主上的家事了。”魏阳叹息道。“唉,这事我们是有劲也无处用呀。”
“天下还没一统,主上怎会忧愁这些?”思赊起身道。“我看你就是不想掺合此事,故意七拐八绕。”
“思赊,你认为主上是因为殿下请命,难下决断而烦心吧?”紫书颔首笑道。“你认为的没错,而我说的也是这件事。”
“你想想若是天王殿下不捣乱,主上让我们全力征讨淮南,岂有不胜之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