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乔子,你收他多少好处啊?竟敢冒死替他求情。”刘启凝目看来,不怒自威。
“主子明鉴,呜呜,老奴绝没收过屠将军半分好处,老奴是怕日后主子后悔。”乔公公叩了个头,仰头之际,泪水滚滚而下,匍匐在地,泣不成声。
“主,主子,您,您身边的旧臣不多了!呜呜,呜呜……”
听闻此言,刘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一个踉跄险些摔倒,后退数步,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。
沉默半晌,刘启长叹一声。
“唉……确实不多了。”
“小乔子,不早了,你下去吧,寡人也累了。”
刘启无力的摆了摆手,顺势躺在了软榻上。
这一刻,他的脸上丝毫不见君王的威严与无情,反而如同寻常迟暮老人,卧榻思及旧事一般。
“主子,”乔公公叫了一声,爬起身,抱来绒毯与厚棉被,轻轻的为刘启盖上。
随后并未离开,而是跪坐在了他的榻边。
“小乔子,我们都不年轻了,早些休息去吧,以后这些活就让你的干儿们来做吧。”
“主子……他们笨手笨脚,老奴不放心。”乔公公这一刻也不免动容。
要说他对刘启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,毕竟跟随了几十年。
虽然刘启为人阴狠,自私暴躁,但总有温情一刻,特别是对他。
因他表现的愣头愣脑,没有心机,刘启并未过多惩处过他。
要不是因为刘启残暴,鱼肉百姓,他真不想如此对待这位几十年的老主人。
“去吧,去休息吧。”刘启摆了摆手,眯上双眼,露出缅怀之色。
半晌没听到脚步声,刘启轻声问道。“还有事吗?”
“主子,您曾提点老奴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乔公公顿了顿,又道。
“主子,您仁厚礼贤,不忘故旧,就怕,就怕……”
“小乔子,你到底想说什么?你不善于拐弯抹角,直言便是。”
“主子,老奴想布下刀斧手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乔公公盯着刘启猛然睁开的双眸,真诚道。
“主子,老奴怕他们不念您的恩德眷顾,万一,万一……”
“主子,老奴多心,给您生了烦恼,求主子责罚。”
乔公公说罢跪在榻前,一叩不起。
刘启久久不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