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礼犹豫道:“倒是说得通。可你也说了,当初连皇上都算是白莲教的。
对于过去之事,皇上早就既往不咎了,就算杨成的祖父是白莲教中人又能如何呢?”
王道亨摇头道:“过去的白莲教不是罪,可如今的白莲教就是大罪,谁敢保证杨成如今不是白莲教呢?”
吴礼苦笑道:“加入白莲教,总要有些缘由吧。杨成如今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他图什么?”
王道亨冷笑道:“图什么?胡惟庸身为宰相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他造反是图什么?”
吴礼一愣:“不都说胡惟庸造反是假的吗……”
一语未了,吴礼已经明白了王道亨的意思。真假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皇上怎么想。
“即使如此,杨成上京缴税,抓捕贪官,推行大诰,规范量具,听说还给皇后治病。
这些功劳在身,如今又进献防毒面具,立下大功。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怀疑杨成是白莲教呢?”
王道亨捻着胡子,缓缓道:“如果真有白莲教的人,和杨成勾结,那杨成不就真是白莲教的人了吗?”
吴礼一惊,看着王道亨:“王侍郎,你别告诉我靠山会和白莲教也有来往,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!”
吴礼很清楚,自己已经和靠山会紧密相连,但自己毕竟只是个小角色,是配角儿,小配角儿。
若是靠山会以贪腐出事儿,自己未必会被牵连出来,就是牵连,也不过一死罢了。
可若是靠山会和白莲教有勾结,那皇上一定会下狠手,估计靠山会中人一个都跑不了。
而且这种罪名,一旦被抓住,那就不是一死了,很可能会被满门抄斩,家人沦为奴仆。
自己加入靠山会是因为自己贪,也想往上爬,但自己可不想造反!
王道亨皱了皱眉:“少胡说,靠山会都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,岂会和反贼有什么勾连?”
吴礼很无语,朝廷命官没错,堂堂正正未免就有点搞笑了吧,这个词现在用法儿变了吗?
王道亨看着吴礼的表情,忽然冷笑道:“你一定觉得,靠山会都是一群贪官,还谈什么堂堂正正,对吗?”
吴礼心说你既然看出来了,我也没必要否认,难道我当了贪官,就不能拥有客观看待贪官的权利了?
很多妓女本身也看不起妓女,很多文人本身也看不起文人,很多大明百姓也看不起大明百姓……
“你错了,靠山会中的官员,或许很多仅仅只是为了贪财,但核心之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