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宣,他竟然回来了!
而且还带着他的玄天亲卫!
赵高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本以为,那道假诏书送过去之后,就算赢宣不肯束手就擒,至少也能将他拖在北疆一段时间。
自己好趁这段时间稳住咸阳的局面,将扶苏和蒙恬一并收拾掉,彻底把朝政大权抓在手里。
到那时,就算赢宣杀回咸阳,面对的也是铁板一块的朝堂和数十万禁卫军,他便是再厉害,也翻不了天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赢宣回来得这么快!
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赵高的脑海中飞速转过了无数个念头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微微侧头,瞥了一眼身旁的赵成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按计划行事,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进城。”
赵成轻轻点头,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赵高重新将目光投向城下,脸上堆起了笑容,那笑容虚假得像是用浆糊糊上去的,让人看了便觉得不舒服。他朝着城下拱手,声音又尖又细:“呦,这不是镇国侯嘛。
什么风把您给吹回来了?咱家这厢有礼了。”
赢宣端坐在马背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城楼上的赵高,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他没有回礼,也没有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赵高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紧,但面上的笑容却愈发热络起来。他继续尖声说道:“镇国侯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,满朝文武无不钦佩。只是咱家有一事不明,镇国侯如今不在北疆镇守边境,怎么突然就回到了咸阳?莫非是有什么紧急军务要面见陛下?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表面上是在客套,实际上是在质问赢宣为何擅自离开北疆。按照秦法,镇守边疆的大将无诏不得擅离防区,否则就是谋逆大罪。
赵高这话是故意给赢宣下套,想让他背上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。
赢宣却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如同洪钟大吕,在城楼上回荡:“本侯说了,奉旨返回咸阳。怎么,赵大人有意见?”
“奉旨?”
赵高的眉头微微一挑,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,“不知镇国侯奉的是哪一道旨?咱家怎么不记得有这一回事。”
他说着,故意回头看了看赵成,又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