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‘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’下一句是什么?”
江潘低头不语,耳根子烧得通红。
翟文华又问了《论语》中的几处,江潘更是答得一塌糊涂,东拉西扯,没几处能说到点子上。连最基本的章句都背不全,更别提理解其中的义理了。
老先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同样是江家的子弟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。
不过失望归失望,翟文华倒也不是会轻易放弃学生的先生。
于是正式开始上课以后,他非但没有冷落江潘,反倒更加关照他的学习。
讲课时处处以江潘能听懂为准,放慢了进度不说,还时不时点名让江潘回答问题,生怕他走神跟不上。
然而江潘哪能领会翟文华的这番苦心。
他本就心气不顺,又被翟文华频频点名,十次有八次答不上来,只觉得满堂都是难堪。
可他不敢怪罪翟文华。于是这笔账,自然而然就全记到了江绪头上。
他坐在自己的书案前,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江绪,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脑袋上戳出两个窟窿来。
怎知江绪一拿起书,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别说江潘的眼神了,便是天塌下来恐怕他也不会留意。
江潘瞪了半天,眼睛都酸了,江绪却连头都没回一下,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叫江潘胸口堵着一口气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,翟文华前脚刚走,江潘后脚就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,狠狠踹了一脚书案,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。
他一路狂奔,直奔方玉华的院子,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方玉华正在院中浇花,听见儿子的喊声,眉头一皱,放下水壶。
江潘一头冲进来,脸上又是委屈又是愤怒,张嘴就诉苦:“娘!江绪今日又欺负我,让我在先生面前出糗。你可得帮我教训教训他!”
以往江潘这么说,方玉华总是会跟他同仇敌忾。可没想到这一次听到江潘的话,方玉华却只显出了几分为难。
最终她不仅没有吩咐人去扣下江绪今日的伙食,反而对着江潘劝到:“潘儿,以后还是不要为难江绪了。”
江潘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娘?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方玉华叹了口气,走到他面前,难得温和地说,“以后你跟他好好相处,把他当兄弟看待。”
“兄弟?”江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下子跳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