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咸季同待江绪确实不寻常,拿来搪塞正好。
江淮准压下怒意,换了好声好气的模样,上前拉住方玉华的手哄道:“夫人,你听我说。江绪当真不是我的骨肉,他的亲爹,恐怕正是新上任的县令咸季同。”
方玉华一愣,甩开手冷笑:“江淮准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咸季同是什么人物,京城来的县令,他的儿子怎会流落到咱们这小县城?”
“夫人若不信,大可以去问旁人,我之所以会让江绪重新读书,就是他的要求。”江淮准不慌不忙地说,“县令为何好端端地要关心他的学业?自然因为那是他的骨肉。今日在当铺里,新县令一见江绪就跟见了亲儿子似的,事事维护、处处关照,许多人都看在眼里。”
听着江淮准的话,方玉华面上仍挂着不信,眼神却开始游移。她扬声朝外喊道:“潘儿,进来!”
江潘一直候在门外等着他娘给他出气,闻声推门而入,张口就指着江淮准控诉:“娘,爹就是偏心那个野种!”
“你先别闹。”方玉华打断他,沉声问,“我问你,今日在当铺,那个新县令待江绪如何?”
江潘一听,怒道:“那人简直把江绪当宝贝!处处护着他、偏袒他不说,临了就是他替江绪说情,让爹供他读书科举!”
他越说越气,嗓门也高了,“娘你说,那江绪有什么好?一个野种,竟连县令都向着他!”
方玉华脸色渐渐变了。
她原以为丈夫在信口胡诌,可儿子的描述印证了咸季同待江绪确实不一般。
难道江绪真不是江淮准的种?
她怨了这么多年,竟是怨错了人?
这念头一起,她说不清是惊喜多些还是忐忑多些。
惊喜的是丈夫不曾背叛她,忐忑的是若江绪真是县令之子,她这些年的苛待……
方玉华的脸白了几分。
江淮准见她神色,知道她已信了大半,趁热打铁道:“夫人放心,你到底是他的养母,以往不过是对他严厉了些,算不上大错。那孩子性子软,知恩图报,我再敲打下人们,管好他们的嘴,外头自然无人乱嚼舌根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从今往后,咱们好生待他,将来他若认祖归宗,也能记着江家的一分好,不是吗?”
方玉华心头石头落了大半,长长舒了口气,却仍忍不住确认:“老爷,你跟我说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