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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深至浅,层层过渡,少说也用了几十种色线。寻常绣娘能分出七八种已是不易,能将这么多色线融在一处而不显杂乱,可见功力之深。”
他翻过布面,又去看背面,竟发现背面同样平整光洁,不见一丝线头纠缠。
“竟还是双面绣!”钱掌柜赞道,“正反如一,不见针脚。坡阳县里,我还没见过哪个绣娘有这般手艺。”
钱掌柜说着把绣品递给江绪瞧了瞧,江绪看了发觉他说得不算夸张,这般出众的刺绣,他只在江家老太太的衣服上瞧见过,那还是江淮准特意差人从苏州买来的。
若是杨氏绣庄的新绣娘能达到这般手艺,诱走全县的女娘也是情理之中。
也不知眼前这男子竟从何处寻来这般绣品。
钱掌柜抬眼看向那男子,目光灼灼:“这绣品,怕不是寻常物件吧?”
“那当然。”男子见钱掌柜识货忙问道,“这绣物若是死当,能值多少?”
钱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男子眼前一亮:“二十两?”
“不,是二两。”钱掌柜说,“这绣品虽好,但我看怕是来头不正,二两银子已是我们当铺的诚意了。”
男子听言,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开,略带几分心虚地说:“什么来头不正?这、这是我老娘留给我的……诶,算了算了,二两就二两吧。”
这上好的绣品最终以二两价格进了当铺的库房,待男子走后,江绪有些茫然地看着掌柜问:“这绣品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