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笑眯眯地,手里捧着一杯阿姨刚端上来的热茶,一副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架势。
靳斯昂答:“挺好的。”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回答太敷衍,又补了一句:“一切都好。”
“谈恋爱了吗?”
靳斯昂顿了顿,说没有。
“怎么还没谈个恋爱呀,你妈妈当年就是你这个年纪嫁给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外公突然住了嘴,眼神有些怀念,有些感伤。
靳斯昂嘴角渐渐落下,眼神无波地看着地面。
他长得和父母各有两分分像,集合了父母五官上的长处,又自然长出了父母都没有的贵气。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笑时含情,像他的母亲,现在不笑的时候就谁都不像,显得冷淡又无情。
外公盯着他看了半晌,似乎无声叹了口气,说:
“你别怪你母亲,她只是被我宠坏了,她还是爱你的,只是被你父亲那个畜生骗得太彻底,她只是傻了点,天真了点,他对你的爱不比任何人少。”
靳斯昂扯了扯嘴角,没当真。
一个母亲如果爱孩子,是不需要任何其他人来提醒的。
外公看他没说话,继续说:
“小昂,你是个优秀的孩子,斯缦和深析被你经营得很好,这些事情我并不担心你,我只是希望,有时候你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,也不用什么事都做到最好,开心、快乐才是最重要的,现在我想问你,过去一年你过得快乐吗?”
过去一年快乐吗?
以往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撒谎说自己快乐,但现在,他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。
他是有过很快乐的时光的,和江颂言在一起的时候,那些压抑的、闷在心里的情绪似乎都不见了,他第一次开始期待每夜过后第二天的晨光,想在能够见到她的时间里,亲她、抱她,让她的余光里都是他的身影。
如果没有过快乐,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痛苦。
原来明明不觉得有什么的,二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,可现在,却有些忍不下去了。
靳斯昂微微低头,一时没说话。
“你和你父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这些年我对不住你,你母亲……也是我没教好,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,什么都不顾了,你父亲又是那么一个人,怪我,怪我之前生你母亲的气,一直也没去见你,我知道你那些日子过得不好,现在依旧过不去那个坎儿,每次想起来我心里就难受……”
外公眼眶微微湿润,年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