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。”叛徒咬着牙道,“断了也比你那些地底下的弟兄强。”
“别——”觉察到陈昭行的眼神变了,张弛刚想开口,但已经晚了。
一道短促破碎的吸气声,陈昭行那根星骸手杖前端化成利刃,毫不留情地刺进告密者的皮肉。
过于锋利,连一点阻力也没有,刺耳的惨叫伴随一道沉闷响声。
他整个人掉到了地上。
陈昭行说到做到,废了他的胳膊。
他眼底的浓烈情绪还没有褪去的意味,捏在手杖上端的指骨凸出。
“陈昭行!”
张弛过来拦他。
“留他一条命,留他一条命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随时可以整死他,想怎么整都行,但还得知道起源议会的计划……”
陈昭行注视着地上扭曲抽搐的人,好半天没有回答。
终于,他很缓慢垂下眼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张弛松了一口气。
他说有数就是真的有数,这是冷静下来了。
但他的身体状况……
别人不知道,张弛是清楚的,陈昭行根本没恢复,方才那一下怕不是又把身上哪里的伤口撕裂了。
“剩下的我来吧。”他道,“你看会吧,交给我。”
陈昭行用力的右手慢慢放松下去。
他低头看了两秒掌心下的星骸手杖。
“这是老三的。”他很轻道,“当时他带了两个人想突围出去报信,议会的人直接往他身上轰了一发聚能炮,找到他坐标的时候,只剩这根手杖在地上了。”
张弛安静了。
陈昭行不喜欢煽情,却也不是没感情的人。
正相反,他跟小队里的每个人都有托付性命的交情。
手指在星骸表面摩梭了几下,他重新收敛好了情绪:“把止血剂拿过来。”
张弛明白了。
他这是要继续。
沉默了两秒,没再说什么阻拦的话,张弛默默把治疗机器人操控过来。
地上的叛徒醒转。
看见俯视他的人,又看了看自己失去知觉的胳膊。
“我的队友是死了,但我会记得他们每一个人。是谁害了他们,谁动的手,我会一个一个了结。”陈昭行耷拉着眼皮看着地上的人,“但你卖命的人,没谁在乎你的死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