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带你们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你也会坐到学院的讲台上,对着下面的小孩们讲你的故事。”单人病房中,老猫的声音从光脑里传出来,“但没想到会这么早。”
从前线退下来的高级将领大多都选择了去学院教教后生,发挥自己的余温。
但年纪轻轻就被安排到学院,不是什么好事。
陈昭行没什么所谓,把身上的机械骨骼卸下来,眼睛都没抬:“没人能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,战场上每分每秒都是跟敌人生死对搏,我能活着坐在学院里带带小孩也算运气好。”
“……瞎说什么。”老猫训了他一句。
换了别人是这么说没错,可陈昭行这一届都是老猫带过的,他清楚对方的实力。要是没有内鬼泄露情报,就凭起源议会那几个舰队根本不可能伤到他。
正想得出神,陈昭行说:“要是再多两发弹匣,最后那一个人也不可能活着去报信。”
老猫一愣。
他说的是被围剿时的情况。
当时有多危急,旁人只能靠想象。只有陈昭行是真的身处生死边缘。
他还是队长,不止杀敌,他要考虑整支小队的动向。
光脑正对着陈昭行,他卸到腰间的那一节支撑器械。
被机械装置覆盖住的身躯削瘦得像一只胳膊就能环得过去,不经意间撩起衣摆一瞬,那截劲腰上的伤痕自侧面一直斜伸入腹部,隐没在裤子边缘。
如此重的伤。
老猫记得收到消息时,医疗人员说陈昭行已经失去了全身几乎50%的血液。
他却还能坚持换死八名敌人。
不敢再细想,老猫呼出一口气,换了话题:“明天安排了你的课,教案备了么,要不要给你发一份我的?”
“用不着。”陈昭行道,“你的教案放上去,学生该问我从哪个古墓里淘出来的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,老猫笑了下也没生气:“报名应该结束了吧,什么时候开始分队伍?”
“一周之后。”
负责处理报名的有另外的老师,当然不会归陈昭行亲自来管这些。
不过以老猫的权限,他想查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我来看看今年的苗苗怎么样。”他打开记录翻了翻,“咦?”
陈昭行:“怎么?”
老猫:“没……基本上都报满了,但怎么没看见那个很有天赋的小孩。”
很有天赋的小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