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路星,对么?”他问。
被喊出名字的人浑身一滞。
不太敢相信似的,他抬起头。
陈昭行看着他那双黑纯的眼眸,笑了下:“很多人都跟我提过你的名字,说你在学院成绩突出,还破了我的几项记录。”
路星的脖颈很明显绷了一下。
喉头缓慢上下滚动,像是很紧张似的:“我……”
“终于完事了,我靠。差点被那几个老头拉过去陪他们讲无聊笑话——”休息室的门又一次让人打开,这次是张弛,“走吧,医疗部的人给我弹了好几个提醒了,说你的光脑开了会议模式,联系不到你……陈昭行?”
看见里面的情况,张弛一愣,收了和好友打趣的笑脸,正色道:“学员不是应该在讲厅里面——”
“里面太闷了,他出来透透气。”陈昭行把话接过去,这会功夫也重新戴好了助行器,“走吧。”
背对着只能看见是个穿着联邦学院服装的学员,个子还挺高,张弛也没多想,赶紧搭了把手扶住好友:“趁着其他几栋楼的学生还没放出来,咱们得赶紧。就坐我的飞行器吧,省得还要等他们开过来,耽误时间。我送你回医疗部。”
“嗯。”
休息室的门一开一合,很轻“咔哒”落锁,剩下路星一个人站在里面。
张弛的大嗓门隔着这么远也能听见,还在絮絮叨叨讲着什么,一直到好半天,说话声才彻底消失。
休息室内彻底没了人声。
路星在原地又站了好一会,看向几步之遥的那张沙发。
就这么一下时间,上面人坐过的痕迹已经消失了,仿佛不曾出现过。
但空气里又似乎还有零星一点残存的气息。
很淡的。
药水混杂着某种清新的气味,萦绕在嗅觉间。
他抿住唇,掩下睫毛。
-
“刚才那是哪个小孩?”
飞行器里,张弛开了自动驾驶,把座椅靠背直接调整在几乎平躺,侧过头去问副驾驶上坐着的人。
陈昭行的光脑开着防窥模式,不知道在看什么资料。
“路星。”
“哦,路星。”张弛跟着复述一遍,“不是?谁??”
陈昭行:“怎么了?”
张弛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陈昭行:“?”
“那特么的就是我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