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一声很轻的笑。
好友愣住。
反应过来是治疗舱里躺着的人在笑，他抬头：“你……笑什么？”
都成这样了，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是好的，还能笑？
也就他陈昭行能做得出来。
换了其他任何人，估计都在哭天抢地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感觉……”陈昭行眨了眨眼，那双浅栗色的眼瞳中没见到任何一丝惧怕，反倒有心情揶揄别人，“冷静一点，这四个字好像跟你不太搭边。”
好友：“……”
好友被他气得也笑了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但他看着治疗舱里的人身上插了多少根管子，那一点点零星的笑也很快消失。
这一刻，好友突然真的明白，一切都不是谎话，也没有夸张成分。
他是真的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。
差一点点，就差一点点，世界上就没有陈昭行这个人了。
缓了好一会，好友看了眼头顶，确认没有开启的监控。又检查了下自己的光脑，把联网功能关了。
这才沉声道：“是谁把行动透露出去的？”
陈昭行认真看了他几秒：“要是我知道，现在已经把子-弹塞进他嘴里了。”
好友：“……”
那也是。
外人都传他温和谦逊，只有真熟悉的人了解，谁要是触及陈昭行的底线，他能比任何人都狠。
虽然现在躺在治疗舱里，不过出奇的，好友没质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这种程度的叛变，陈昭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绝对会先把那内鬼的皮给剐了。
“这回的行动，从一开始我就觉得……”说这话有点马后炮，好友犹豫半秒。
“觉得有问题？”陈昭行接下他的话。
好友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你也这么感觉？”
“是有感觉，但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。”他下意识想舒展一下四肢，稍微用了点力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我草，你说话就说话，别瞎乱动啊，别等下哪里飙血出来，哥们可没学过急救。”好友差点被他吓死。
陈昭行：“……没那么夸张，又不是马上要断气了。”
“？”好友站起身，“我呸呸呸！你就不能说点好的？？哥们现在听不得那些字眼，OK？”贫嘴归贫嘴，好友还是说回正题，“军部那里的消息我打听过了，对外还是按照计划，公布你的死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