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维系彼此的感情,她不得不这么做。
据说,生命是一场减法,见一面少一面。
而节日的礼物,微信的问候,都抵不过见面。
以前是他去找她,现在换她来见他。
卧室很小,床睡两个人也嫌拥挤,辛晨总喜欢把身体和她紧紧挨着,仿佛畏寒的人,靠近火堆。
实际上,她体温比他低,不知是男女体质差异,还是因截肢伤了底子。
北京干燥,她刚来的那个冬天,流过几次鼻血,有一次是在他床上。
他拆下床单,抱去洗手间清洗,被小陈撞见,他一脸暧昧地说:“晨哥,火力很猛啊。”
辛晨朝他溅水,“瞎说八道什么呢。”
小陈扒着门框,小声说:“嫂子每次过来,都忙里忙外好半天。刘叔他们基本不在家吃饭,我又不会做,但冰箱总是塞得满满当当,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买的呢。
“今天在楼下碰到嫂子,她一个人提着两大袋东西,天气这么冷,她腿又……欸,嫂子真的是个好女孩儿。”
他顿了下,“我知道。”
洗完晾好,回到房间,她侧着身子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鼻孔里还滑稽地塞着两团纸。
辛晨用手冰她脸,她冻得一激灵,直接清醒,伸手打他,“辛晨,你要死啊。”
他扑上去压住她,小鸡啄米般地亲她,“徐又宁。”
她被亲得声音含糊:“嗯?”
“徐又宁。”
“干吗啊你?”
他还是只重复地叫她名字。
她多聪明啊,什么都懂了,伸出双手,环绕他的肩,在他颈后交叠,望进他的眼里。
“会好的,”她说,“辛晨,我们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辛晨深深地吻住她,世上最精密的语言文字,也抵不过她就在他面前,他眼底。
人越是在艰难的时候,越会告诉自己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可像她说的,他们登上了山顶,未来却还有一座接一座的山峰。
后来,徐阿姨的病复发了。
徐又宁自尊心强,徐阿姨又把她保护得太好,二十多年来,她从未低声下气地求过人。
这是第一次,她为了钱,降低姿态。
对于有些人来说,三十万,可能是一只限量款包包,如范天瑜;可能是一个月的流水,如赵阿姨刘叔;也可能,仅仅是博一个渺茫的生的机会,如徐又宁。
但她身边能借的,也就是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