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似乎没有起到作用。
那或许,带她出去晒晒太阳会好一点。
从生物学上分析,阳光照射皮肤,促进产生内啡肽,同时降低皮质醇,增强身心愉悦感。
当然,辛晨的想法没有那么科学。他只是单纯觉得,她像一本浸在梅雨天,快发霉腐烂的书,需要到阳光底下摊开晒一晒。
没想到的是,她对他的多管闲事大发雷霆。
大庭广众之下的怒吼,像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辛晨忽而自我怀疑,他所做一切,是否终究是徒劳,又有何意义?
他来到这里的目的,不就只是高考吗?他又何苦煞费心机帮助她走出人生困局?他们仅有的丁点儿情分,不过就是幼年一同玩耍过,何况,她都不记得了。
辛晨花了一整天开导自己,把自己也武装得和她一样冷硬。
结果,所有辛苦搭筑的心理堡垒,在看见她逞强值日时,一溃千里。
在那一刻,他被一种微妙复杂的感情击中。
她竭尽所能告诉外界,她没有废,她也不需要什么特殊关照。
而越是努力,越她在意这件事。
徐又宁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矛盾,她既想自我放逐,随便烂在哪儿;自尊心却又极强,像只竖起刺的刺猬。
而这种矛盾,像从淤泥里开出一朵玫瑰,具有一种特殊的芬芳。
辛晨鬼使神差地朝它走去,不为采撷,只为保护。
花就该开在土地上。
她终于对他笑了。
她的漂亮,不是按照五官精致,皮肤白皙,身材匀称那种模板式长的,而是从骨肉中透出来的,灰败中那一丝生机。
辛晨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,与过去成绩进步,收获老师的夸赞,也与经历数次治疗和手术,变得健康截然不同的满足。
像是呕心沥血,创造出一件作品。
但徐又宁并不是他的作品。
假使他在塑造全新的她的过程中,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,那对他的奖赏,就是她的笑容。
还有……
只在他面前流露出来的脆弱。
比起笑容,她的眼泪似乎更稀缺且珍贵。
那里面,关着她长久以来,剔骨削肉剥离出来的不平、委屈、悲伤……以至于它们一泄而出时,那样的庞大,赤手空拳的他,几乎毫无招架之力。
她哭得眼皮泛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