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十分坚持。
看他避开我们,刻意压低声音,神色隐隐不耐,八成是正应付父母的问责。
母亲拍拍我的肩,“既然他选择独自承担这些,你就当不知道。”
谁不自私呢?
我把辛晨拖进这片泥潭陪我一同沦陷;母亲眼睁睁看着他为她的女儿奉献;辛晨父母不愿独子为爱情抛弃他们。
就这种意义层面而言,谁也不比谁伟大。
我深知自己的劣根性,但石缝中,偶尔也能长出花。我的铁石心肠,还是为他生出一点恻隐。
母亲如今睡得很早,廉价租来的这套医院附近的房子隔音也差,我小声问辛晨:“你爸妈是不是骂你了?”
他小心取下我的假肢,说得云淡风轻:“埋怨几句罢了。”
我坐在床沿,看他清洁接受腔,“你还是回去陪你爸妈吧,我反正也习惯和我妈两个人过年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得重新习惯三个人过年了。”他又用热水打湿毛巾,轻柔地擦拭我的残肢,“而且我初一就回去了,不差这一天。”
三分的喜事,辛晨会表达出七分的喜悦;七分的祸事,到他嘴里,就只剩三分的困难。
尤其在我面前。
夏天心说得一点没错。
他的大男子心理,更倾向于一种英雄主义,爱体现在拯救我,保护我。
有时候我不介意让他表现自己,如果他能从中获得满足感的话。这不失为平衡关系的办法。
但能量守恒定律说明了,付出约等于失去。
我得到他的爱,他对自己、父母的,便相对应地减少。
“你爸妈会怪我,”我双手捧住辛晨的脸,语调轻柔,“其他人的看法我可以不在乎,但他们养育你二十多年。”
“徐又宁,我们才是一体的,”他有些委屈,“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啊。”
爱把人变成了什么?
到底是战士,还是俘虏。
他在外披坚执锐,仿佛无坚不摧;在家像不受宠的次子,希冀得到偏爱。
我肃色:“说正经的,不要撒娇。”
他耍赖不听:“嘘,老婆,声音小点,别吵到妈。”
我气笑了:“你挺会见风使舵,有本事当着我妈的面也这么叫。”
就像学生时代班里那些顽皮的男孩,背地里直呼老师其名,表面还得假装恭敬,博一个相安无事。
“不敢。”辛晨敷衍一声,把我放倒在床上,覆上来,压着我的身子缠绵地吻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