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阿姨啧啧感叹:“小徐不愧是高材生,说的话都这么有文化。”
小陈深吸了口气,又吐出来,笑着说:“好,各自努力,到时候一定闯出点名堂,请你们来广西玩。”
他老家在桂林阳朔,传说中“桂林山水甲天下,阳朔山水甲桂林”的阳朔。但他很小就随父母去广东打工,现在父母到了退休年纪,回了家乡。
小陈喝得烂醉,说着胡话,一会儿勾着辛晨的肩,对我说,嫂子,辛晨真的是个好男人,你千万别放过他啊;一会儿给前司领导语音轰炸,把他全家问候了个遍,然后删好友,大喊一声:“爽!”
赵阿姨和刘叔扶他回家,辛晨则送我回学校。
我头有点晕,意识却清醒,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炽热的温度,以及风中刺槐花的香。
我轻声问辛晨:“你会一直留在北京吗?”
他反问:“为什么不是我们?你不想留下来吗?”
“辛晨,你知道的,”我说,“我妈的病还没好……”
他扣紧我几分,“我努力多赚点钱,把妈接来北京,这边的医疗发达许多,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医疗团队。”
我觑他,“谁是你妈?不要脸。”
“家长都见过了,迟早的事。”
我没言声。
辛晨故意用一种玩笑的语气,试探着我:“怎么,你不想对我负责啊?徐又宁,我可早就是你的人了哦。”
我认真地说:“靶向药价格很高,还要持续做化疗,即便医保报销一部分,每年开支也不小。我外婆家的地,我家的房子……能卖的都卖了,我的稿费、补助、奖学金也都寄回去了,可这是个深渊巨坑,填不平的。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“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不是吗?”他也正色,“我爸妈给我存了一笔结婚的钱,反正是用在媳妇身上的,给你妈治病,他们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“辛晨……”
他生怕我说什么扎他心的话似的,急着打断我:“别说了,遇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问题,再大的事天也不会塌下来,就算真塌了,我比你高,也替你先顶着。”
我沉默了会儿,说“好”。
我做不到他这么达观,但我也没办法将我和他逐渐相融的血与肉剥离开。
像小时候背着母亲溜到林旖家看电视,我企图瞒过命运,享受和辛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,贪婪地祈求时间慢一点,不要被母亲发现……
不要,被命运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