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捏他的耳垂肉,“等我考完,我们一起去打个耳洞吧?”
他想也不想:“好。”
“你都不问我为什么,就应好。”
“浩子说,对女朋友要无条件言听计从,她说错的也是对的。”
我加重两分力道,惩罚似的,“又不是他跟我谈恋爱,你听他瞎指挥呢。”
辛晨“嗯”了声:“你说得对。”
据说“耙耳朵”的人听老婆话,还真是。
我无声笑了会儿,说:“买一对耳钉,你戴一个,我戴一个。”我已经想好买什么样的了。
以前我不喜欢把一件事留到许久以后某个节点才做,等毕业了,等有空了,等有钱了……那种不知止境的期望,太销磨人的意志。
现在忽然觉得,人需要盼头,不是为了真正实现它,而是给自己动力。
往前走一步,再走一步,终会抵达目的地。人们这样相信着。
辛晨,委屈你一下,当我眼前吊着的那根“胡萝卜”吧。
我没有耽溺太久,这间小房间仿佛与世隔绝的桃花源,固然闲适,可我终究要回到我的世界里去。
我害怕被辛晨的温柔腐蚀,以免与之剥离时,要遭受更大的痛苦。
辛晨送我到单元楼门口,握了握我的手,恳切地说:“知道你很难出来,但明天也想办法抽点时间,哪怕两分钟,让我看看你就好,行吗?”
国庆过去,直到寒假他才有空。
又是几个月。
爱情啊……竟有把沉稳矜重的男生变成腻歪黏人的小孩的力量。
我心里已经答应,嘴上却故意说:“到时再看情况吧。”
辛晨当了真:“那我就去翻你的窗,大不了再躲你床底下。”
不正经,我掐他手心,“也就是现在流氓罪被取消了,不然你指定被抓起来。”
笑闹没两句,家的方向传来吵嚷声。
我对辛晨说:“你别动,我去看看。”
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站在客厅,盛气凌人地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母亲破口大骂。
或许是因为早料到有这一天,我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。
过去我以为我能绝对理智,还曾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母亲,但这种时候,我的本能反应就是保护母亲。
我抄起拐杖胡乱挥舞,“你谁啊?滚出我的家!”
女人吓得花容失色,惊忙躲开,上下打量我一眼,讥讽的表情扭曲了她的五官,“你好手段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