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捶他一记,“说得这么好听,明明是登徒浪子。”
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,热意一路蔓延到心头。
我不曾体味浓烈的感情,这一瞬,思念后知后觉淹没了我。
岂会不触动?像梦一样,过去几个月,只能隔着屏幕见到的人,就这么出现在面前。
暗自一咬舌尖,痛感确认是现实,更觉不可思议。
比起梦,更像奇迹。
梦是日有所思,在意料之中,奇迹则是命运给予的惊喜。
我看他衣服皱巴巴的,料想他肯定又是坐了一天的火车,不自觉放柔了声音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你去不了北京,我可不就只能过来找你了?昨天下了课立马就赶去车站了。”
“你吃早餐了吗?”我翻了翻,找出一个小面包,“你垫垫肚子。”
辛晨没来得及答话,母亲问:“宁宁,你在跟谁说话?”
她的脚步走近。
我忙给他使了个眼色,他跟泥鳅似的,一滑滑到了床底下。
下一秒,母亲推门进来。
我强行稳住心神,回头,“同学打电话问我题目。”
母亲略蹙眉,但也没多问,只说:“别聊太久。”
“嗯,好。”
“写完了吗?”
“快了,还差一点。”
窗帘微动,母亲注意到窗户大敞,上前关紧,“天气凉了,别吹风,免得着凉。”
余光中,辛晨又往里面挪了挪,扯掉脸上沾的蜘蛛网。
那么高的个子,缩在一米八的床下,别提多憋屈。
我抿着唇,怕泄露的幸灾乐祸的笑意将他出卖。
我掐着点把试卷写完,母亲对着答案批改,正确率不错,母亲面色稍霁,我趁机提出要求:“我想出去买两本参考书。”
“要买什么,列个单子,我帮你买。”
“我打算去书店看看再决定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了妈,我约了同学,我们午饭也在外面吃。”我补了句,“是女生,上次你见过的。”
在母亲凌厉的眼神下撒谎,是门技术活,我的声线不受控制地绷着。
我似乎还有一个致命漏洞——撒谎的人会刻意增加细节。
不知母亲是心不在焉,没注意,还是没深究。
她犹豫了下,还是应了:“行,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。”
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