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奢望每每落空,对他的恨就要累积一分。
恨却也恨不起来。我过去十七年的生命,像座辛苦砌造的城堡,到了十八岁,訇然坍塌一半。而辛晨出现了,他一块一块地修葺着。
我不受控制地陷入一次次的悸动后又空虚的死循环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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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七号早上,天空阴沉沉的。
马路封锁,车辆开不进去,母亲泊好车,步行送我和辛晨去考场。
她检查了辛晨的文件袋,确保身份证、准考证等都带齐了,又小心瞄了瞄我。
我熟视无睹,推着轮椅进大门。
母亲在背后扬声喊道:“宁宁,加油,等你凯旋!”
天气预报显示,高考这两天有雨,结果雨一直到六月八号下午才落下来。
母亲站在门口等我,她穿着鲜绿色T恤,十分打眼。这是考生家长的一点迷信,寓意为“一路绿灯”。可我想到的是詹正德。
他的妻儿知道母亲的存在吗?他们怎么想她?
我忽然感觉膈应得反胃,不要母亲递来的伞,淋着雨往前走。
当天晚上,我发起高烧。
迷迷糊糊间,母亲守了我一整晚,给我擦汗、喂药、量体温。
我第二天中午才醒,闻到饭菜的香味,看到的却是辛晨在厨房忙活。
他说:“徐阿姨去上班了。”
我没作声。
辛晨擦了擦手,走过来,探了下我的额头,“烧好像退下去了,待会儿再量下,先去洗漱吃饭。”
他做了两荤一素,口味清淡,我没什么胃口,吃了小半碗,就意兴阑珊地数米粒。
辛晨问我:“好不容易考完了,你有什么想做的吗?”
我摇头。
“那你想去哪里玩吗?徐阿姨打算请几天年假,带你出去放松放松。”
我说:“我哪也不想去。”
辛晨开玩笑道:“喂,徐又宁,好歹伺候你那么久,你也知道你脾气有多臭,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,别让我走之前还要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吗?”
“走?”
我愣愣地看着他,“你要走去哪儿?”
他说:“打扰你们太久,我得回家了。”
是啊。
这段日子,我习惯和他一起上学、放学,一起吃饭、写题,都快忘了,他家不在这儿,他是为了高考才转学过来的,现如今考完了,自然就该回去了。
我想问他,倘若我让你再陪陪我,